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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面纱:我的慈恩寺禅修之旅

2016-7-29 10:18 |作者: 净裕 |来自: 投稿

神秘面纱:我的慈恩寺禅修之旅

  文 | 净裕

  (一)来时的路

 

  自己和天台还是有缘的,若干年前就因为一时脑热跑到临县的温岭工作过几个月,可惜还没有沉下心来去体会当地的风土人情,就急匆匆的逃离,就记住了当地有仙居杨梅,很好吃,泡出的杨梅酒也是提神醒脑,直到这次来才知道,天台山是“佛道宗源”。

 

 (慈恩寺一瞥)

  因为从深圳来参加禅修,想着可以先到西湖游玩就先落脚在杭州的青芝坞青之莲客栈,也没有刻意选择,但住的房间就在一个小佛龛的旁边,离飞来峰、灵隐寺也不远。早上就一路跑步上山。

  灵隐寺对我这个俗人来说唯一的印象就是济公,除了这部儿时喜闻乐见的电视剧,还有就是之前读过南怀瑾老师书中道济禅师圆寂时的偈子“六十年来狼籍,东壁打倒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然水连天碧。”不知道为什么,看过很多偈子,就是这一首看过就记住了,虽然也不能体悟其中的真谛。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冥冥之中有种力量把我指引到这里。而天台也正是道济禅师的家乡。

  报到的时间是端午前前一日,而端午俗称五毒日,在这一时段各种毒虫、毒兽都耐不住自己的习气出来恶作。人也会因为这闷热的天气而心生不清净。于是古代的先贤就设立个节日以化万民,

  让大家把注意力转移,男的去划龙舟,女的去包荷包。而如今,龙舟和荷包只能出现在TV秀里了,会包粽子的人都是少数了吧。不知道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退步,总之商业化有点太过方便了,省略了太多的真意。

  慈恩寺在网上是颇受赞誉的,是“实修的清静道场”,作为已经有点网络依赖的一代人,好像互联网已经成了我们认知世界的主要方式,但他也给了我莫大的方便,能来参加这次的短期禅修班主要归功于网络和搜索,更要感恩的是寺里对网络这一手段的前瞻性和义工们的发心投入,当然这是课程结束后才体会的到的。刚到慈恩寺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让我差点没有机会接受佛法的魅力。

  从杭州到天台,车行200公里,大约2个半钟,刚出汽车站就拦到一辆的士。一说自己去慈恩寺,当即被的哥劝阻,说那里就是几个大黑洞,因为比较隐蔽没什么人去。他一脸诚恳鄙视的表情,说那里根本没啥好玩的,要去寺庙就去国清寺云云。我说我是去上课,已经报名了是一定要去的,他就说他是喜欢去送慈恩寺的,那里连个公交都没有,只能打车,好多人去到一看,还要坐他的车回来。在路上他反反复复说了几次,我虽没有应声,但也心里有点犯嘀咕,心想先去到再说吧。其实寺院离客运站并不远,感觉不一会,就看到了路边慈恩寺的石碑,是新立的,并不雄伟大气。车从这里一拐就进入乡村土路,的哥说要是下雨要收50元,走一次车上都是泥。

  说着说着,就拐到了一个院子里,果然对于我这个已经旅游过各类寺庙的人来说,这里确如的哥所描述的,没有大寺院的气派和旺盛的香火,可能正直午休时间,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洞前都是施工的辅料和设备,几个建筑也都在建设当中。司机狡黠的笑笑说,没错吧,你还得跟我回去。我说我还是先打个电话去问问,但电话也没有打通,之前加过的义工的微信也没有回复,那一刻还真是有点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看到有人从客堂出来,我就进去询问。客堂里也是毫无雅致可言,看上去很临时。但在办理登记手续的师父却有种脱俗感,少言但坦诚。我本来连包都没有从车上拿下来,看到了这位师父我心里便踏实了,取了行李就让司机回去了。他还是满脸担忧生怕我受骗地说记我个电话把,想走的时候随时联系。

  既来之,则安之,斯是陋室,但我又不是来旅游的,何必着这个相呢?就这样,我的慈恩寺禅修之旅开始了。

  (二)心安之处便是家

 

  登记了身份证,领了修行用的灰色大褂,圣润师(其实我到离开都不知道这些僧人的名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还是离开后因为要写点体会向净喜师兄问到的)就开始给我安排房间,很奇怪,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就是这样的亲切自然,好像是一家人,他说看今天来的人多少,尽量安排2人一间,后来证明来的人不少,每一间都是4人住满。

  房间很小,仅容下两张高低铺,床宽80,房间里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和电视,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入住须知。3:30起床,21:00熄灯,同住的师兄感慨说从来没有这么早起过。我不怕早起,大学时就在国旗班要早起踢正步,之后在广播台要早起练声,也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平时也一般6点多起床,在深圳已属另类,但这个时间确实是有点太早了。后来了解到这并不是针对本次课程的特别安排,而是这里从住持到义工都遵循的生活规律,也就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来这里就是为了修行,如果作风习惯与在家无异,又有何收获可期呢?

  用餐的地方离住宿的地方不远,楼体仍未完工,但用餐秩序是超出我的人生经验的。

  因为不懂佛门用语也不了解用斋的仪轨,只能用自己的词汇来描述了,不到之处,也请善知识赐教。第一次参与斋饭,虽然斋堂简陋,但清静井然,没有人讲话,男众、女众分区而坐,住持在中间的座上,先是大家一起念诵 ,然后是一位常住的僧人拿着小法器在斋堂内走动着唱诵仪轨,之后义工和伙房的僧人端着大盆依次在每个人面前经过,大家依自己的食量取用。

  之前饮食过于挑剔了,嘴巴也吃刁了,在这边又遇到个矛盾,一方面周边没有商店、饭店,斋堂也是定时定量供应,一方面又怕不和自己的胃口,不能浪费而要硬吃进去,所以只能是学着前边师兄的样子按照很小的量取用了一点。事后证明我是多虑了,斋菜随谈不上可口,但吃起来很舒服。人在这样的氛围里很容易升起敬畏、忏悔之心,而且此心随之日盛,先放下不表,留待下文。

  用斋前,住持开始开示,是一位带着眼镜的白胡子和尚,看不太出年龄,约莫40-50岁,皮肤很细嫩,但胡子又都白了。他声音不疾不徐,音量也不大,面容可掬,主要是讲到了吃饭要把碗拿起来,左手拿碗,右手拿筷,现代人很多人都喜欢趴着吃,这样不好。嗯,这样其实确有好处,一是卫生而节约,因为嘴离碗近,造成滴漏撒落的机率大大降低,也不会弄脏桌子;二是不会窝着肠胃,更利于吸收。师父方便我们记住这个规矩,就讲到他之前反复强调但效果不好,后来他请大家观想下都是哪些有情是趴着吃饭的,大家就都记住了。于是大家莞尔,开饭。

  饭菜简单、清淡(后来知道这些饭菜要么是寺里常住、义工自己种植的,要么是各地信众从当地寄来供养的,洗碗的时候看到僧人们吃得非常干净的碗,才体会到一点“佛门一粒米大如须弥山”的含义)。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手捧饭碗安静的吃饭,期间有熟悉用斋仪轨的义工善意的提醒跷二郎腿及双脚乱放的师兄。有人陆续吃完在旁边的水台洗碗,没人放大水量也没人一直开着水龙头。等我们吃得差不多,伙房的义工和僧人才开始用餐,看到有人离开座位,没有将椅子放归原处,又会善意的提醒,或者就先去将椅子放好,方便其他大众出入。

  不禁感慨佛门的教化之力,来自五湖四海百余人,乡音不同、习惯各异,但在几乎没有语言交流的情况下,就是靠着这个氛围、靠着僧人们的示范、靠着大家内心的善良,完成了这次如法的用餐,着实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每个人餐毕后在堂前向佛像行礼,斋堂外张贴着本次禅修班的课程表,按照时间有半小时左右的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就简单闲聊几句。住在我一个房间的师兄都年长我几岁,有宁波的有福建的。宁波的大哥一家三口来的,他家的小朋友估计是这次年纪最小的学员了。

  虽然课表是晚上7点开始,但大家6点就换好了大褂,向洞窟里的大殿走去。

  (三)唱念行走间

  慈恩寺的大雄宝殿确有特色,建在人工开凿的岩洞里,而且洞中有洞,连绵不绝,按照智渡法师的规划,5年之后这里一定会是另一番景象。洞口大抵朝南,阳光从洞口照进去给佛像撒上一层金光,在第二天的游览时听净喜师兄讲,端坐中间的是本师释迦牟尼佛,两旁是阿难和迦叶尊者,再两旁是文殊、救脱两位菩萨,最外围一圈是药师七佛。

  男众女众在大堂分列两边,靠中间过道的端头位置是身着袈裟的僧人,因为僧尼很少,所以女众那边打头的就是已经持戒的居士。每个人对应一个拜垫,两人共用一个小桌,里边有早课、晚课的诵文,诵文的内容很多,有些要念诵3-7遍,个别要念诵108遍以上。念诵中有各种钟、鼓、大木鱼、磬等配合伴奏,期间不断有叩拜的动作。诵文中好多是用汉字标识的梵文经咒,念诵节奏和调子上也时有变化,有时会越来越快,而且很多字不认识,所以直到短修结束,我也无法完整诵读。

  不过诵读的气场极大,震得我头极痛,有时不得不用手把头用力的按住,没有悟空的本事却落得悟空的毛病。事后我问圣润师,他说我要尊重经书和文字,这些都是先贤的智慧结晶,再一个这是在消业,是好事,之前他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人就是这样,有个人和你一样你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疼就疼吧。而且,念诵完成后头从眼睛往上逐渐的清凉,一种久违的清澈的感觉。我并不是自我心理暗示,直到回来后我的眼睛还是可以瞪的大大的,没有昏沉、眼皮很重的感觉。

  在拜垫前念诵之后,大家又依次排开在接引广佛前念咒,好像是超度亡灵的意思吧,我也不太懂,下次去要去的时间长一些,普及一些基本知识。然后,大众合掌开始绕堂,随着南无阿弥陀佛的佛号一步步庄重前行,我就眼睛默默的盯着脚下前方半步的地方体会脚起脚落,心无旁骛,一路走完心中竟充满莫名的感动与喜悦。对于这些之前不以为然的形式也有了新的认识和体会,我知道我的内心开始接受了。

  整个晚课估摸有40分钟,课后禅修正式开始,就在传说中燃灯古洞的般若堂里。住持智渡法师介绍了天台宗、慈恩寺的历史渊源,但并没有多讲,只是说末法时代,大家更适合依次地实修,禅宗也不仅是顿悟,更有实修的传承。说完就让我们行起来,大家就开始绕着禅堂中间的供桌行走起来。法师和常住的僧人肩扛着香板走在最外圈,内圈是女众,中圈是男众。“手要甩开,左三右七,就是右手甩开的角度要大一些,方便向着圆心转弯... ...”法师一边走一遍介绍行香的流程,说过会听到“起”的时候,大众要弯腰低头,双手提起衣襟小跑起来,并附和一声“起”,听到香板触地的时候要立马停住,每个人动作要协调,步伐要紧凑,如有不协调就会挨香板。

  随着一声“起”,大家跑起来,四位僧人已经在四个角站定,我们这边刚和完,另一位僧人的“起”声又来了,每位僧人的声调音色各有区别,但都是中气十足,余音绕洞。跑了十来圈,一声香板触地,大家纷纷停住,是的,纷纷,可能是对这个声音还不太敏感,也可能是注意力不集中,好多人都向前跨了不止一步,我也差点撞到前边的师兄。再次敲击香板后,大家到拜垫上落座。好多人穿堂而过,挨了香板。原来我们跑香时围绕的供桌只能在这种情形下从前边穿过,其他时候只能从后边绕过。在随后的几天里我有两次差点穿堂被圣海师喝止,便长了记性。

  上拜垫之后,智渡法师开始教如何打坐,如何用衣襟将腿包住,如何摆放鞋子,如何观呼吸,如何数息及一些禅堂里的基本规矩。比如听到“沙”(音)之后要止静,要完成上香后才能继续调整坐姿,但听到木鱼声后要完全止静,直到磬敲响才能活动。说罢,一声“沙”,两位僧人从两旁跑出,在供桌后交叉又在堂前汇合,用香板触地,共喝一声到“晚四香打起精神来”(音)......上香的仪式就要开始了。

  (四)低头礼真心

  上拜垫之后,智度法师开始教如何打坐,如何用衣襟将腿包住,如何摆放鞋子,如何观呼吸,如何数息及一些禅堂里的基本规矩。比如听到“沙”(音)之后要止静,要完成上香后才能继续调整坐姿,但听到木鱼声后要完全止静,直到磬敲响才能活动。

  上香的仪式很庄严,身披袈裟的圣润师按照一个固定的路线(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总之不是直线,是有几个直角要拐的,所以请好奇的同学有机会要实地体验)一步一步走到供桌前上香,然后又按照一个线路退到离供桌3米远的地方,开始跪拜叩首,每叩首一次都会敲一下手中的磬(其实我也不认识这个法器,就是一种可以发出清脆金属音的东东,我就不求甚解的先这么称呼了)。

  他的态度是如此的恭敬虔诚,可以清晰的听到头颅碰到地面的声音。让人感觉必须要坐好,要精进,不然都对不起这形式。佛说要以利有情,他们就是践行者,可以感受到真的希望我们如法,希望我们获益的心愿。

  我之前一直有盘腿,也可以双盘,于是就自信的双盘起来,但因为有次盘腿出现幻觉就不再坐的那么频繁,也不再按照书上介绍的方法去找止静的感觉,而是纯粹熬腿,然后看书,这是增加困意的好办法,每次睡前盘腿看书20分钟就困的不行,然后倒头睡去,也很畅快。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收获和进步。之前盘腿的极限就是40分钟,超过30分钟除了膝盖、脚踝刻骨的疼痛以外,背、肩都会痛,而且内心很是抓狂烦躁就想着可以赶快躺下休息。但在禅堂里就不能这么随意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坐下去,一炷香完毕已是一身汗水。数息时常有念头进来,就会忘了数,然后再从头来过。刚开始都还好,后来各种疼痛一来,注意力就涣散了,虽然告诉自己这些疼痛不过是自己的意识,都是假的,但想停下来的声音已经响彻脑海,就盼着磬敲响了。终于磬声来临,大家此起彼伏的小声哎呀着,把脚放下来,但这只是开始,圣海师早已埋伏在供桌的一侧,将香板一敲,于是,行香又开始了。

  流程与上一篇行香的描述是一样的,但这次停止后智渡法师开始讲香板的用法,打一下是提醒,打两下是策励(鼓励),打三下是惩罚。然后每个人都挨了两香板。我并不知道其中的真意,就直直的站着,香板打在左肩上像是打到石头的声音。坐了一天后,看到其他人都恭敬的鞠躬低头挨香板,我突然明白了,我还是太不恭敬、傲慢与无明了。

  随后查了一下挨香板的意思,不想也不敢说教,将一个故事,加深下体会吧。

  这是一则著名公案,船子德诚与夹山禅师的故事。大抵是一天夹山经人点拨就找到了船子和尚,两人互不认识,就相互试探。船子和尚问夹山:「大德高栖何寺?」夹山说:「寺即不住,住即

  不似。」翻译成现在的语言就是讲:您住在什么寺啊?夹山答话:「寺即不住,住即不似。」这似乎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吧!还有所住就达不到那个境界了,可能有点标榜自己已经悟到的意思。听上去很完美的回答,结果船子和尚就拿起船桨,一下子就把夹山打下水。人掉下水去,不会游泳,咕噜噜……狼狈不堪,刚冒上来,船子就说:你说你说!夹山正准备张嘴,船子又把他按下去了,来往一共按下三次。人掉到河里去了,呼呼的喝水(幸亏那时没有水污染),刚冒上来,又被打下去。最后一次冒上来,夹山说我懂了,再不要把我按下去了。这一下开悟了,船子说:我告诉你,佛法就是这样,你可以走了。后来船子和尚叫他走,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师父。我们一定觉得他未免有情,恋恋不舍,但是师父一看到,说:「和尚,你以为我还没有教完你啊!」把船弄翻自己就沉下去了,这样坚定夹山的信心。

  我之前是当一则趣闻轶事看,现在看来就会泪沾襟了,都是高僧大德修养甚高,谁会去打人,有那么多重要的事去做,要在这里无聊打你两下,要不是抱着以利有情的菩提心去传真法,大可搞一点故弄玄虚,皆大欢喜的形式。所以之后,轮到我挨香板时,就真的是饱含泪水深深的鞠躬了,当然敲上去的声音也变了,因为虚心了一点。

  之后就是教授慈恩操,以有限的健身经验看,确实是很好的编排,简单易学,迅速热身,其它的益处需要慢慢的再体会。对静坐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到寺里或寺院官网请一本《慈恩寺古洞禅修手册》,大有裨益,真的。

  (五)回头处处是岸

  慈恩操,动作简单易学,做完后身体舒畅,坐香时的疼痛也一扫而光。本来想描述下每节操的具体内容,看到慈恩寺微信公众号(ciensi)上有示范视频,就不再赘述了,当然最好的还是要实地体验,看白胡子和尚笑眯眯的带着大家做,会更有感觉。做完操,当晚的课程就结束了,大家默默的行礼走出禅堂。钟鼓楼的灯已亮起,有法师开始唱诵、敲钟,那声音悠远、宁静,绵延到心底。

  回去稍作洗漱,外边木板敲击的声音响起,有经验的师兄说要熄灯了,就这样,在慈恩寺的第一晚就要过去了。

  21点在深圳,大多数时间我还在外边,更不要说睡觉了。现在就只能是放下万缘,赶紧好好睡觉,因为凌晨3点多要起,而且从课表的安排来看,行程非常的紧凑,体力消耗也大,事后有师兄说他的手机计步软件1天记了1.4万多步。灯光一熄,野外没有什么杂音,就只有虫鸣和云彩的游走。

  3点半,木板敲击声响起,大家木噔噔坐起来,洗漱更衣,向大殿走去。寺里蚊子挺多,看上去也是膀大腰圆,可能大家都怕在寺里杀生,所以也就这么挨着。第二天实在有师兄困惑就在闲聊时问起已在寺里修习一年的慧旭师兄。得到的答案喜忧参半,杀生主要指不能杀人,但随着精进悲心升起,杀死其它有情也是不忍的。好吧,伦家蚊子也是为了生存,还是耐着吧。

  大殿里,已经有早到的师兄跪在佛前念诵了,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向佛像、佛经行礼,预习下诵词。早课与晚课诵词有区别,但对于我这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蛙泳还是蝶泳都是游泳,能跟着心无杂念的连哼带念的走下来就不错了,也没有什么祈祷与预设。修行是要依次地的,对于我这个门外汉,又没有什么根基,更多的就是忏悔、告诫吧,随缘消旧业,更不造新秧。

  早课之后是早四香,人少了一些,但形式和流程与之前别无二致。已经过了需要老师在才装作好好学习的年龄了,但说句实在话,智渡法师在的时候就是感觉效果会好很多,好像更容易静、更安心一样。跑香、坐香、跑香、再坐香,做完慈恩操,然后用早斋。当天是端午节,有粽子,不知道是什么馅儿的,有点像梅干菜,不太好吃的样子。换做以往可能尝都不太想尝,但今时已不同往日,之前法师开示还说要增强感知力,于是就换一种心情,把注意力放到每一口的口感和滋味上。突然发现,自己平日忽略的细节真的太多了,不同的米的味道口感都不同,自己都是好吃的大口咽下,不好吃的丢掉,浪费了太多的福慧。窗外,看着正在建设的寺院,不禁感慨大到一座寺庙,小到一粒米,都要经过多少人的辛劳、智慧才能到你面前,而自己却从未去认真体会和感恩过。自己之前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把种种好当成是理所当然,但这个理,这个应当从何而来?

  靠一点小聪明走到今天,如今过坎儿了才发现自己的脆弱、劣根。索达吉堪布开示“不要在平日里装的像个修行人,在遇到困难时却像个普通人”。重头再来不可怕,怕的是心念不转,在原有的我执中兜兜转转耗散一生,既不知生从何而来,也不知死往何去。

  短暂的休息后再次回到般若堂开始念诵《父母恩重难报经》、《吉祥经》。圣海师一边敲木鱼,一边快速的诵经。自己不熟悉经文加之语速又很快,所以很难跟上。经文一闪而过,现在回想起来,应该先预习一下,至少能领会下意思,而不是做一个时好时坏的复读机。

  就是这么紧凑,这边刚诵完,早五香又开始了,照例是跑香、坐香,还有师父的随机开示。脑子里空空的,会有具体的念头,更多的是无厘头。比如我前边的师兄不停的变换着衣服,各朝各代的;比如宫崎骏动画里类似骷髅头的小精灵在前边的岩石上冒出来;比如会出现极美的星空,一块蓝丝绒般的琼脂上镶满了银光闪闪的星星。当然还有胸口的刺痛,一吸气就会加深,让人难受。后来问圣润师,他说他也有类似的经验,我需要就只是观察它(疼痛)就好了,我很幸运云云。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啥是幸运的,不过这不重要啦。

  附上一首之前在青岛栈桥上写的小诗,聊表心意。

  《如梦令•重上栈桥有感》

  年少依杆凭栏,

  遥望不知深浅,

  渡口猛回头,

  不见当年鸿雁,

  莫叹,莫叹,

  放下处处是岸。

  (六)山中莫道无佳味,待客潇然七碗茶

  午斋时,师父特别讲到了端午节,大抵意思是整个农历五月都不太好,五月端午又是最毒的一天,需要特别注意。尤其是在家的大众要避免夫妻生活,以免害人害己。其它还有一些展开和延伸,我也没有记得那么清楚了。(我觉得可以拍点微电影,就像罗胖的每天60秒一样,把师父的开示录下来。) 虽然在寺庙,又是在斋堂里开饭前,法师谈性却这么的自然。大家莞尔,开饭。

  下午有一小时的禅茶,很是期待,我之前还在把注意力放到喝什么茶上,但其实钓胜于鱼。之前智渡法师就说过,之所以把禅茶课安排在下午4点到5点,正好是膀胱经当值,之后又是肾经,方便大家排毒,看看我们能否喝出禅茶一味的感觉。

  诵完《业报差别经》、《吉祥经》,坐完午四香和慈恩操,终于可以来喝禅茶了。

  穿过般若堂,在更深的洞里,拜垫和小桌已经备好,后来问净喜师兄茶室的名称,净喜师兄说这里是辩经堂,目前慈恩寺还没有专门的茶室。今天带禅茶的是慧旭师兄和净海师。慧旭师兄后来通过聊天知道我们是同龄人,已在寺里做义工接近一年,研习佛法数年,他并没有讲来寺里的渊源,只是说过去一段时间不太好。但他对宗教有着理性的看法,更愿意用世间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体会,不像之前有些人口头禅而已。

  净海师很年轻,第二天一起游览慈恩寺的时候,他自报年龄,小我一轮,因为之前有些抑郁就自己跑到寺里短期出家。说起短期出家他的害羞的表情就坚定欢喜了许多。“我们这里有好几个90后,还有95年的,有点之前性格特别差,但来寺里后很快就好了。男的一生可以出家七次,女众只有一次,要慎重,真的很有帮助... ...”说完他又开始羞涩了。

  好像跑题了,还是来说禅茶。慧旭师兄开始用他的佛山普通话跟我们介绍喝茶的诸多事宜。当然第一件事是有需要的师兄可以先去放水,因为要喝7杯,大约500毫升,用时1小时。我第一天是因为已经坐好了,就懒得再动弹,第二天就乖乖的先去放水再说。茶是滇红,云南当地的居士发心供养寺里的;水就是洞里的泉水。拿杯子的方式是左手持杯上沿,右手四指托杯,两肘与肩平行,用杯子去找口鼻。轻轻地吸气闻茶香,轻轻地吐气吹凉茶水,然后小口的品茶,觉知身体的变化,感受茶水从口鼻到咽喉再到肠胃。抬手肘可以拉伸心包经,有利心脾;红茶养胃有利放松和打开心扉。

  每喝完一杯茶即闭目养神听曲,曲子也是有次地,都经过编排。听到净海师拿杯子在桌上轻叩三下,大家可以睁眼,饮第二杯。我喝的比较慢,可能是最慢的,因为很喜欢这个形式,闻茶、品茶感受香气在鼻腔、口腔千回百转,层次丰富。净喜师兄戴了沉香手串,香气袭人,让人心生欢喜。不过我没有体味出禅茶一味,只是觉得深圳的节奏太快了,要是有个清净的地方,让大家丢掉手机,更衣沐浴换上粗制的植物纤维大褂,坐一炉香、品一杯茶,是不是可以把事情做的更稳重、更长远、更有品质一些呢。

  五点钟禅茶结束,义工师兄送上小茶点,真是贴心的安排,喝茶真是有利于开胃啊。我一直欢喜,我没有听到有人哭,也没有人笑,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人抽泣起来了,有师兄在课后分享里说一直有默默的流泪,可能班上男众多吧,大家多硬撑没有哭出声来。换做以前,我会觉得疑惑,喝点茶听点音乐这么美好放松的事情怎么会哭呢?但经过上次放生诵经,我毫无理由的泪水决堤,就释然了,有些事是不需要去分别的。情之所至,悲心升起,或忏悔,或感动,或希冀,都是自然的,哪怕只当是情绪舒缓的方式,在当今也是极好的。

  (七)直心是道场

  用过药石(僧人过午不食,称晚食为“药石”。《黄檗清规》:“药石,晚食也。比丘过午不食,故晚食名药石,为疗饿渴病也。”),明显感觉轻松些,趁着晚课前的间隙闲聊起来。

  想到之前听过的一则小故事,说的是他在德国时跟一个当地的朋友出去,路过郊区的一条小河,看到一个小孩在钓鱼,旁边却放着两根钓竿,德国朋友不高兴地走过去,问道:“怎么有两根钓竿?”(德国规定钓鱼一个人只能用一根钓竿)小孩回答说:“跟同学一起来的,他上洗手间了。”(果然不一会,上洗手间的孩子回来了)德国朋友继续问道:“有执照吗?”(德国规定钓鱼要有执照的)两个小孩赶紧掏出执照:“有呢,你看。”“带尺子了吗?”德国朋友又问道(德国规定钓鱼要有尺子,钓上来的鱼不到规定的尺寸要放回去)“带了带了。”两个孩又连忙掏出尺子来。“哦。”于是德国朋友就走开了。

  故事的作者很奇怪,不知道朋友为什么要管那么多,问:“那两个是你家亲戚的孩子?”

  答:“不是。”

  问:“你朋友的孩子?”

  答:“也不是。我不认识他们。”

  问:“什么?不认识?怎么可能呢?那人家干嘛要听你管教?”

  答:“教育是整个社会的责任,孩子是德国的未来,我们每个德国人都有责任随时随地进行教育。”

  这也是菩萨心吧,虽然事不关己,并不高高挂起,而是及时制止,防微而杜渐。在当今中国,圣海师(没有交谈过,应该年龄也很轻)面对40多岁的道友,可以当即喝止,无畏及法布施可见一斑,这就是所谓的“直心是道场”吧,让人心生赞叹。我们也都是三宝的孩子吧(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大家也都知错,赶紧散去,收拾下内务,准备晚课。

  晚课仍是头痛,有时忍不住就会用手用力按住头。随着几天的念诵,也跳出一点复读机,开始感受下含义,最让我潸然泪下的是:

  【时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当勤精进,如救燃头,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当用拖长的古调在古洞的大殿里念唱时,有种时光荏苒,斗转星移之感,人是如此的渺小,人生更是沧海一粟,转瞬即逝,个中滋味溢于言表。

  之后就是晚四香,智渡法师有开示,我当时明明都听到了,可今日提笔竟然忘了,就当是听到心里了,也给大家留个念想,有缘亲到慈恩寺感受吧。

  短修的第二个夜晚就要结束了,第三天的安排看似会轻松一些,早课后的早四香和早二香取消。安排了要去朝礼肉身菩萨慈公老上师,用过早斋会安排游览慈恩寺。

  经过之前一夜,对3点多起床已经很有把握,寺里的生活紧凑但清净,心没有多少时间旁骛,所以一天下来,大脑觉得无上的清凉,智渡法师说洞里有大量的负离子,而负离子正好可以激发大家的正能量,我想除了不可思议的能量外,最大的影响力还是僧人、义工本身的言行,直心不二,一心以利有情吧。大家好像也都快速的适应了这一规律,没有了闲话,伴着晚钟,一早便洗漱上床。

  (八)薪火相传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每每读到这段守夜人的誓词,我都会寒毛耸立,感动不已。现在亦然,只是早课在大殿里反复念诵《四无量心发愿文》这段诵词时:

  【愿诸众生永具安乐及安乐因。愿诸众生永离众苦及众苦因。 愿诸众生永具无苦之乐,我心怡悦。 于诸众生远离贪嗔之心,住平等舍。】

  越发觉得佛与菩萨的誓愿是那么的安详、博大、欢喜,没有咬牙切齿,没有突出自我,没有壮士断腕的悲壮,也没有英雄陌路的感伤。越发觉得,自己好像之前什么都懂一点,现在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只是爱咣当而已。

  上完早课,确切的说更像是早课的一部分,由住持智渡法师带领,各常住僧人、义工、同修道友依次紧随其后,我们从大殿中庄严的走出去,沿山边的石阶一步步登上老殿去朝礼慈公上师金身舍利。看过净喜师兄给的《永怀慈公》中智渡法师怀念老上师的文章,一直泪如雨下,所以心怀恭敬不敢乱写,引用慈恩寺官网中对老上师的部分简介,让有缘人可以大略了解。对此感兴趣的同学,也可以向我(微信号:70213092)索要《永怀慈公》的电子版。

  永慈老法师俗姓余,字华愍,一九一四年生于四川什邡,十七岁于峨眉山佛牙殿胜远老和尚前剃度出家,二十岁在成都宝光寺受具足戒,随后在成都近慈寺金刚道场依止能老海公老上师学法、修法,一九五五年到西山云悟寺住金刚茅蓬三年余,得法喜禅乐等诸多成就。

  永慈老法师兼通显教与密宗,为能海老上师(为宗喀巴大师——被誉为释迦牟尼佛之后的第二法王,格鲁巴法系祖师——二十八代传人、被誉为西藏之月轮康萨仁波卿嫡传法子,得其全部密教传承和宗大师清净法流之全部宝藏,康萨仁波卿平生弘法之衣服、法器全部传予能海老上师)金刚法嗣之一,并被授记为其心子。慈公老法师除传承能老海公上师法脉外,兼弘一心禅法、戒法、弥陀净土教法等显教法门。

  慈公老上师圆寂前已获得生死自在。在2005年初春至2008年圆寂前,经常是一、二十天不吃不喝,上兜率陀天亲见弥勒菩萨、海公老上师、虚云老和尚和清定上师等圣贤,圆寂时天空有异香。

  2011年2月20日,慈恩寺举办了慈公老上师圆寂三周年的纪念法会和启缸仪式。当念诵慈公老上师名号时,坐化缸出现金光。2月24日开启顶盖,26日肉身出缸,坚固的法体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慈公老上师成就了肉身舍利。开缸后老上师的头发和胡子都长长了,左上颚还露出三颗洁白小牙齿(事后在肉身贴金时尚发现,牙齿是长全的)。

  整个经行的队伍,稳重缓慢,大家唱诵那摩本师释迦牟尼佛的圣号,绕佛塔和慈公老上师的金身舍利三圈,当时内心感触并不多,甚至心里还略有恐惧,因为还是第一这么近距离的走近肉身舍利,今天写到这里,就读了上文提到的《永怀慈公》中智渡法师写的《缅怀大宝恩师——慈公老上师行迹与见闻》,里边截取了智渡法师与慈公老上师的21个生活片段,这才让我升起发自内心的恭敬心。其中一段,提到《我们是济公的徒弟》,更是让我感慨(前文来时的路中有提及),可能前世有缘受教,而今才得如此善缘。慈公老上师、智渡法师、各常住、义工,他们不仅仅是末法时代的守夜人,出淤泥而不染,临寒冬而不惧,而且薪火相传,弘扬正法,斩无明,断执着,随缘教化,让菩提永驻。

  (九)以戒为师

  照过合影,用过早斋,就要游览慈恩寺了,这几日真的紧凑,也没有时间闲逛,自由活动的时间极少也就是餐后的半个小时,晚上寺里一片漆黑也不好闲逛。但是按照世俗的一般做法,比如上过某个课程,总要向人介绍下学校的情况吧,看到某个明星就要跑去合个影吧,所以课程还是善假方便,给我们创造机会。尤其像我这种纯粹的门外汉,很多佛像都不认识,之前去过很多寺庙也都是不求甚解,加上慈恩寺的佛像和其他的有所区别,既有藏地的,也有汉地的,有的还像缅甸的(纯粹属于自己有限的见识),没有人导览还真是不行。

  给大家导览的是前文中出现过的已在寺里做义工超过半年的净喜师兄和在此短期出家的腼腆的净海师,因为短修期间自己未带手机,所以诸多照片为净喜师兄所拍,文字上也有把关,在此一并感谢。另,游记三里面描述大殿时自己没有记住菩萨的名号,感谢慧旭师兄指正并说明缘由,已在原文中更正,现在再次声明,以免误导大家,即大殿中两尊菩萨分别是文殊菩萨和救脱菩萨。

  《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是由文殊菩萨向世尊发问开篇,救脱菩萨详述供养之法结束,因此药师八佛坛城同时供奉这两大菩萨。

天冠菩萨

  在大殿前其它洞口的石壁上是之前不知道的天冠菩萨,详细听解释,才知道天冠菩萨是中华文明真正的起源,他是上一文明纪,迦叶佛时期的大菩萨,文昌星和天魁星是他的左右侍从,北斗七星是他的坐骑。在天冠菩萨的下面有三尊小雕像,分别是黄帝、炎帝、蚩尤,这三位华夏民族的始祖也是因为在天冠菩萨座下积福才有机缘当了帝王。天冠菩萨“功成而不居”的德性,“百姓日用而不知”的道行也中华美德的表率。犯太岁的的同学,可以念诵天冠菩萨的圣号【南无天冠菩萨摩诃萨】,免除一些困扰。

  大殿里的佛像前文已经描述,不再赘述,主要说说背后的,大殿的洞很深,竟然无需承重,殿后的12根柱子只为承载药师佛的十二大愿,柱前的十二药叉大将在昼夜十二时辰、及四季十二月份里,轮流率领眷属守护众生。柱子呈弧形面向汉传佛教的药师佛像,其背后将用蓝色的琉璃铺就药师佛国的琉璃净土。

正在建设中的十二大愿柱子和药叉大将

  大殿一侧的般若堂就是我们平素里坐香跑香的禅堂,里边供奉的是玉观音。右部上方的石壁上是智者大师及45位祖师,传承止观次第禅,左上方式达摩祖师及53位祖师,传承祖师禅(一心禅),中间上部是宗喀巴大师三父子等29位祖师,圆融次第与一心禅的菩提道传承。般若堂是修定开慧之地,用现在话说就是佛的选秀场,接引愿意成佛的人。

  般若堂上部的法坛,中间端坐的是本师释迦牟尼佛,两边是八大菩萨,分别是弥勒菩萨、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地藏王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虚空藏菩萨、除盖障菩萨八位慧命本尊,也是传法受戒之地。

法坛

  穿过我们喝禅茶的偏堂往下的洞是地藏王菩萨殿,里边的地藏王菩萨雕像也是第一次见,他脚下有婴灵环绕,手上也托着婴灵,听解释是说因为当今堕胎者甚多,被堕胎的婴灵非常可怜,地藏王菩萨就在此接引要他们投胎成人,学佛成佛。

地藏王菩萨

  慈恩寺愿景是药师佛国、江南敦煌,很多洞窟也在持续的建设中,无缘得见留待下次吧。出大殿,过浴佛池、钟鼓楼和客堂,在去往上慈下公老上师金身舍利院的石阶旁塑有龙尊王佛,慈公老上师的事迹已在前文略有表述便不再展开,石阶旁边有一小洞,里边有泉水。

  净海师最想让我们看的还是洞中的泉水,这一汪泉估计对净海师触动很大,所以虽然没有路,也略有安全隐患,但他还是执意带我们实地体验。据说慈恩寺过去由于没有水源,出家人难于久住;慈公老上师前来驻锡后,于2000年底、开山收徒之日,就在一旁的石窟涌出泉水,当日白云冲天,龙王显瑞,蔚为奇观,这一情况在前文提到的《永怀慈公》中有亲历者更为具体的表述。泉水碧蓝,幽静,洞口很小,有限的光照进来,非常的梦幻,水清但不见底,像有时候静坐时的幻境。有师兄问,能不能喝,净海师说当然能喝,我趁机捧了一捧,甘甜清冽,冰爽醒目。而且现在回忆起来,洗碗的时候水会变成奶白色,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醍醐泉吧。大家相互协力的爬出洞口,赶着去般若堂开始诵经与午四香。

  诵经的圣海师,今天看来心情不错,一改往日的严肃,说今天先诵读《玉耶女经》,男众要注意了,看要娶个什么样的女人过一生,大家莞尔。

  用过药石,有师兄问晚上师父是否会有问答的时间,有经验的道友说,应该会有,什么都可以问,师父会回答的。所以我也准备了问题,我想问,像我这种没有根基的大众,如何在离开寺庙后保持初心,正信正行呢?我上铺的师兄想问,他屡次破酒戒怎么办?他皈依持五戒之前,师父说如果觉得做不到可以在不应,结果他受戒后,才知道酒是必须戒的,让他经常忏悔。

  晚四香终于等到法师开示,但却没有给单独提问。主要讲到了佛在世时以佛为师,佛不在时以戒为师。持戒不是做到了才持戒,做到了也就不用持了,戒就像人生的护栏,因为凡夫不知道防护,佛陀才为我们制戒,让我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受了戒就会有戒体,才能让我们步步走向清净。

  师父是有心通么?总之,我的疑问已经解决了。

  附药师佛十二大愿: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所乏少。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行邪道者,悉令安住菩提道中;若行声闻、独觉乘者,皆以大乘而安立之。

  第五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无量无边有情,于我法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得不缺戒,具三聚戒。设有毁犯,闻我名已,还得清净,不堕恶趣。

  第六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其身下劣,诸根不具,丑陋顽愚,盲聋喑哑,挛躄背偻,白癞癫狂,种种病苦。闻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诸根完具,无诸疾苦。

  第七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众病逼切,无救无归,无医无药,无亲无家,贫穷多苦。我之名号一经其耳,众病悉除,身心安乐,家属、资具悉皆丰足,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第八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女人,为女百恶之所逼恼,极生厌离,愿舍女身。闻我名已,一切皆得转女成男,具丈夫相,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第九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罥网,解脱一切外道缠缚。若堕种种恶见稠林,皆当引摄置于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速证无上正等菩提。

  第十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王法所录,绳缚鞭挞,系闭牢狱,或当刑戮,及余无量灾难陵辱,悲愁煎逼,身心受苦。若闻我名,以我福德威神力故,皆得解脱一切忧苦。

  第十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饥渴所恼,为求食故,造诸恶业。得闻我名,专念受持,我当先以上妙饮食饱足其身,后以法味毕竟安乐而建立之。

  第十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贫无衣服,蚊虻寒热,昼夜逼恼。若闻我名,专念受持,如其所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亦得一切宝庄严具、华鬘、涂香、鼓乐、众伎,随心所玩,皆令满足。】

  (十)大圆满前行

  取这个标题没有说自己修行圆满的意思(这次短修也顶多是前行的前行,把自己带到了门口),这是一本书的名字,全名是《大圆满前行引导文》,是一部引导修行的论典,自己没有看过,只是在离开天台,在宁波机场候机厅的书店里看到,就想借字面的意思祝福同修的道友,激励自己可以向着圆满前行,因为今天就是短修的最后一天了。

  上完早课有些外地的师兄,就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每个人来此的机缘各有不同,心念状态也有差别,所以收获也不尽相同吧。学习世间的学问打下点基础都需要从小学到大学十余年,更何况是包罗万象,积淀数千年的佛学呢?苏东坡说“书到今生读已晚”,但有机缘在寺里转转,种下点善的种子,也不怕晚吧。

  我是一个分别念很重的人,凡事不愿盲从盲信,对于来生、轮回也一直将信将疑,对于佛学更是离题万里,浮于表面。 仅仅是作为凸显自己博文的谈资,心情抑郁时的安慰剂。也没有升起过坚定的正信正念,更不敢发愿、持戒、皈依。但经过昨晚师父的开示,也可能是慈公老上师的加持,通行道友的示范,我竟然不害怕了,对自己也升起了信心,勇敢的报名了皈依,并受持五戒。

  皈依仪式安排在龙王殿的二楼,对我而言,既然已经从内心里接受了,剩下的就是形式,口头的誓言并不一定可靠,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坚守才是真正的戒体。皈依仪式,需要身着海青,人生还真是如梦幻泡影,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这样的机缘。"海"者,能容万物,自在无碍;"青",者色泽出于蓝,而胜于蓝。只要穿上海青就意味着已经是受持了在家戒律的真正居士,从这一天起我已经不同了。

  经过前几日的练习,坐香跑香已不是难事,只是右膝可能坐的太狠了一直很痛,从大殿里出来后,胸口也还是痛的。一同返回宿舍的段师兄,鼓励我说我很容易出境界,不过回到家后阅读《古洞禅修手册》,顺着痛感的点,我可以看到自己的骨骼和内脏了,当然更可能是自己的幻想,双鱼座就是爱幻想。能不能上境界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能够转变心念,去除我执做一点自利利他的事情。

  在寺里的最后一餐饭,我思绪万千,又不知道落在哪里,有忏悔、有感恩、有喜悦,就一直在落泪,o(︶︿︶)o 唉,这又不是在洞里黑黢黢的大家看不见,很是尴尬,就一直忍着,结果眼泪会从鼻子里流出来,更尴尬了。

  很是舍不得这里,满大街都是洗浴的,但是能洗心的地方太少了。

  收拾完房间,取了皈依证,向师父告别,这也是我向师父说的第一句话,“师父我走了,再见!”

  顶礼诸佛菩萨;顶礼虚云老和尚,慈公老上师,南怀瑾老师,索达吉堪布,智渡法师,在亚丁神山下遇到的不知姓名的法师;感恩海燕姐将虚云老和尚的电视剧给我观看,真正感受到了修行者的魅力;感恩南怀瑾老师的全书让我对佛学知识有模糊大略的了解;感恩亚丁仙乃日神山下给我法师名片的僧人神通乍现,让我开始相信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感恩张倩转发深圳菩提家园的佛学课程,让我可以参与其中;感恩16届班长谢师兄带我参加放生活动,让我心灵震撼;感恩慈公老上师、智渡法师筚路蓝缕、以启山林,重振宗风;感恩慈恩寺的常住、义工、同学,很多都叫不上名字,圣润师、圣海师、净海师、慧旭师兄、净喜师兄、念慧师兄、净慈师兄... ...;感恩帮助我完成本次短修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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