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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使比丘:人类手册(三)

2010-12-25 03:12|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541| 评论: 0|原作者: 佛使尊者|来自: 佛缘网站

摘要: (七)审察随观智这种充实而有强烈的欲解脱感,正在挣扎着找寻解脱的道路,他已忍耐不住一定要寻找到那条出路,所以就产生这种强烈的挣扎,欲找寻解脱之道。巴利文称这种感受为“审察随观智”(审察着解脱的道路)。...
(七)审察随观智这种充实而有强烈的欲解脱感,正在挣扎着找寻解脱的道路,他已忍耐不住一定要寻找到那条出路,所以就产生这种强烈的挣扎,欲找寻解脱之道。巴利文称这种感受为“审察随观智”(审察着解脱的道路)。这种智见就是无时无刻的照见出每一个界 (有) 都是这样的,很想解脱,它是有道路的。如此的观照,就会发现到执取和烦恼是束缚着心和界的主因,它强烈地黏缚着。我们必须想尽办法来削弱欲望烦恼,直到其软化后再将它毁灭掉。这里有一个比喻,一个人拿鱼笼去捕鱼,捞起来的却是一条蛇,但却不察觉,心想我已捕到鱼了,把它紧握在手里,无论谁告诉他那是一条蛇,他都不相信,直到遇到一位有悲智的老师,指引和教导他后,他才觉察到那是蛇而不是鱼,因而产生恐惧感,想要摆脱它,并去寻求杀蛇的方法。他捉住蛇颈在头顶旋转两三圈,待它精疲力尽后才用力地将它抛得远远的,假如还不死,则再用其他方法杀死它。这比喻为瑜伽行者已彻底的看清这把自己和界 (有) 黏缚着的结-烦恼,是最恐惧也是令人感触最深的。然后把烦恼削弱,再把它杀掉。如果我们没有逐日的一点一滴将烦恼力削弱,要杀烦恼是不可能的,因为它的力量远远地超越我们的想像,并非是这微弱的智慧可足以杀死烦恼的。因此在培养增长智慧时,也用办法对付烦恼,使其力量减弱,时常审察万物的无常、苦、无我,不值得拿取、不值得成为,这些都是曾经讲解过的,就是断除烦恼的粮食。在日常生活中削弱烦恼力,不断增长智慧,使功夫更熟练,这就是渺小的我们可战胜如泰山般的欲望之法。我们必须要有勇猛的精神,好比一只小老鼠,有勇气杀死体积比它大的老虎。我们必定要有意志以这微弱的力量,战胜烦恼,若不足于对敌,则找寻其他技巧,决不妥协,待其力减弱后再将他斩除,这种断除烦恼的技巧称为“审察随观智”,为第七阶段。

(八)行舍智削弱烦恼力的做法,是为舍弃万物的主因,因此接下来的阶段为“行舍智”。这智见都源于审察诸行的空性,空掉自我、空无自性,即是没有永恒性。因为充满了苦,就空掉了乐,看了也觉得厌倦等,最终对诸有 (界)即欲界、色界、无色界都能舍放了,对自己曾经迷恋贪爱的也看成是粪土。这一点被比喻为那我们曾贪爱的人,过去曾非常吸引我们,当发现她和别人私通后,贪爱就消失了,欲放弃她。现在看见她与别人做任何事,也能无动于衷。当心识升华到第八阶段时,对于以前曾经享乐而感到奇妙的三界,已深知此是空无实质的,并对诸有放舍了,就有如此男子已看清妻子是骚妇,而对她离欲舍弃等。对于诸行的舍放称为“行舍智”,为第八阶段的内观。

(九)随顺智当能对诸有放弃了,心就适合于明了圣谛,能使我们随缘地证入须陀洹道智、斯陀含道智、阿那含道智、阿罗汉道智,任何一道。当有这种心理状态时,称为‘随顺智’,是最究竟适宜于明了四圣谛法的智见,它能毁灭结的烦恼而证悟任何一个果位,为第九阶段。

从‘生灭随观智’到‘随顺智’已圆满了就称为‘行道智见清净’,是内观慧的第四步骤,清净品的第六层次,可说智见已清净、洁白了,能实践断除烦恼的内观和般若。

● 智见清净

接下来进入第七个清净品,称为‘说智见清净品’,圣道的智见是内观的最终阶段,其成果为内观的第五阶段。

随后的随顺智是智见的第九层次,也是‘行道智见清净品’的最后一个阶段。在‘行道智见清净品’和‘智见清净品’两者之间插入‘出世智见’是为区别圣道者和凡夫的工具。但由于‘出世智见’很快就消逝,因此就把它归纳于‘行道智见清净品’中。因为它还是属于欲界的境界,但又的确是介于凡圣之间,或可称为涅盘所缘境的智见。

总结这五品内观 Vipasana 法门,第一品为‘见清净品’,在这阶段已不再有错误的见解了,因为已知晓人与众生,并可将其区分为各小部份的因缘。第二品的内观法门为“度疑清净品”,在这阶段已知晓因缘和合法,有关于各部份的组合因素是无限的。第三品“道非道智见清净品”,在这阶段已知晓对或错,道非道,已不再迷恋于修定所产生的那超越常人所能预料的奇异事件。第四品为“行道智见清净品”,它又另分为九个阶段,前面已讲述过了,这是能突破三界诸行的智见,是使烦恼不再留下的主要原因。第五品为四个圣道,有须陀洹道智等,道的行持后,必得圣果,这是肯定的,也能产生明了的智见,知道到底烦恼和苦已熄灭了多少,不过这并不在此话题内,因为它并不简单而且也和这里的内观行持没有关系。内观法门总共有五个阶段,加上前面的两个根基“戒清净品”和“定清净品”,共为七个阶段。

这一切都是修习内观所应注意的事,前天已讲述过了,它具有完整的规则,称为形式止观法门与自然止观法门是一对。在一个小时内想要详细的讲解所有的内观法是超越我的能力范围的。实际上讲几个小时都不足够,只能掌握其要点,做为思考上的正确前导罢了,以防落于错误,因此可说是作为自己继续寻求更详细资料的基本知识。由此缘故便着重的来讲解佛教的修行原则,希望各位别误解此为教育界的事,因此如果不了解这修持事项,我们是无法进入佛教和不能符合修持原则。

在此做个总结,我们已看出学习内观法的理论有着层次上的原则,然而到底什么是内观法之立身处的根源呢?答案是戒和定。什么是增长、发展内观的所缘“境”呢?答案是一切事物,称为全世间,“三界(有)”、“诸行(一切因缘和合法)”、“五蕴”,因为在这三界中也不过只有五蕴吧了?有如前天所讲解过的。什么是内观的真相形态呢?或透彻看清的状态呢?即是从这充满在三界的成、住、异、灭的无常、苦、无我到产生怖畏、厌离感,不值得拿取、不值得成为这种状态,必须要显现在内观法门中。什么是内观法门的任务呢?它的责任是熄灭无明、颠倒妄想。因为内观法门的真正意义就是透视、看清。什么是内观法门的成果,其成果是透澈看清万物后而进入圣道,能完全的扑灭烦恼转为清净、光明、寂静。如果更简捷的说,即是戒和定是内观法门的根基,这五项清净品是内观的真相,能在无常、苦、无我中清彻明了这世间诸界、诸行(一切因缘和合法)或五蕴中寻求智慧,其任务就是要断除这黏缚着世间的无明、颠倒妄想。能产生那彻底看清的光明,染执心已不再遗留下来,把将心和界黏缚在一起的工具断除,就是内观法门心已“解脱(Vimutti)自由”的状态,从诸有解脱出来,心不再有苦了。因再也没有贪爱着任何的界,这种状态称为完全脱离苦了,这就是最究竟的实现道、果、涅盘的佛教任务。

这些都是在指导如何实行这七个步骤来实践内观法门,其行持的方法又如何?即是要如何的去接触以及看清世间,这九个步骤的智见实行情形,总称为内观法门。除了制定这形式性的步骤外,至于更详细的内容,则可以从佛书中或导师们的指导,继续探讨。在这里主要的重点是预防把错误的内观法认为是正确的内观法,进而迷失于误解中,出现了买卖式的内观修持法,也出现了新的宗派或佛祖,实在是非常可怜的情形。我们理解之后,就应该互相的提防,如果遇到此类事件时,我们才能下合理的判断。

第八章圣者和熄灭烦恼

作者:佛使比丘

凡人在欲界、色界、无色界的围笼之中;

圣人则脱离了三界,认清每一个爱欲世界都惹不得。

各位法律系的同学:

昨天我已简要地讲过内观法门的行持法,也明确地指出哪些是内观的修持法,以发展、培育、升华心识,使其不被苦所控制,这称为已超越苦了。这都由于内心已彻底看清万物真相的力量,也就是心中已明明了了无一物可得。世间万物已没有任何能驱使心的影响力,一切都不值得执取,不再陷入爱恨了。这时心已超越世间,而提升到另一种心的境界,称为出世间,因此我们就要清楚的理解如何超越世间的次第。

若要清楚的明了“出世间”首先就必须要明白“在世间”。“在世间”时,心识如果处于任何事物都能影响的低劣境地。可以把在世间分为三种类,第一为心识还满意于情欲,喜欢着欲乐的低劣境界,这即是初步的境界-“欲界”;第二是“色界”,心识已不会喜欢那卑下的情欲,但是还喜欢满意于定中的乐,即是攀缘在任何一种色法的境上,但却不与情欲攀上关系;第三是还满意于定中悦乐、宁静的境界,心识所缘的心境是更高超的“无色界”。我们把众生心识的层次和契合众生心识状态所居住的世间或境界,归纳为一对情欲心识状态 (心境) 和情欲心识境界 (世间);以及色欲心识状态和色欲心识境界;无色界心识状态和无色界心识境界。如此观照者将能明了地说出心识状态和境界的等级。因为众生有三种心识状态,因此就有三种的心识境界。

三个在世间境界仍与世间攀缘连系着,还在世间的支配下,属低级的世间性质。属于欲界的众生,因还受着情欲滋味所支配控制着,所以也就黏缚着情欲的低劣心识;属于色界的众生则黏缚着那粗糙宁静的乐,也即是以色法为所缘的入定心境的乐;属于无色界的众生, 心识则仍然攀缘黏缚着那无色界定中的悦乐或寂静。世间境界是一切众生的境界,虽然有人类、天神、梵神或低劣的畜牲、地狱众生等的差别,但都包括三界之内。

世上的每一个人,无论在任何时间,心识都处在这三界的任何一界中,不可能超越这种性质的。众生经常沦落在情欲境界中,即是一般人们的心识都被低劣的情欲所影响和驱使。有时也可能脱离情欲的影响控制,那是因专注于所缘的色法或无色法的定中,而寂静安乐下来。此时人类的色或无色心识,就依随着所修习的定而决定。在古印度的佛世时,整个森林充满着出家寻求色界或无色界的宁静安乐之人。相信现在这种人已不多见了,尽管如此,一般人也可能进入这境界内。在这里我重复说一次,当心识居住于任何一个境界中,它的世间马上转变为心境的那种世间。比如当有人正在色界所缘的定乐中,那他所居住的世间,立刻转变成色界的世间,因此除了色界的感触外,别无其他的感觉了,而他所居住的那个世间和色界世间是相同的,直到其心识境界转变为止。

在这三界的众生,还不能拔除我执、我慢,还时常分别你我;也还不知晓“自我”的拔除。虽然有时像枯木禅般的寂静安乐,但也还依旧的充满着“我执”。众生依靠着这种种外在的爱欲,或内心宁静微细的爱欲,是轮回的主因,操纵着各种爱欲业力,因此还不能超越“世间”的性质。

相反地,圣人的境界不是以这三种心识状态为准则,其心识是高尚而又超越世间的“性质”。看出世间没有“自我”、无实体,心识已超越对事物的贪求,或对诸有“三界”的贪求了。圣者的境界-心识状态,也有层次高低的区别,在佛教的言论中,把圣者境界分为四种道、果的层次,这些名词,可能各位也曾听说过,那即是须陀洹界、斯陀含界、阿那含界和阿罗汉界,是圣界中的四种圣人。超越世间和出世间 (Lokufara) 在泰文已演变为另一个名词,即是民间常用的语言,言意为向往的世间, 和想要去这向往的理想世间。但是巴利文经典中, 则译为超越世间或出离世间。至于那演变的字眼,使人误解为西方世界或理想世界,因此要特别小心,应沿用巴利文才为正确。超越世间-“出世间”是指心识方面,而非身体。身体居住于任何一合理的世间或所谓的人间、或天神、梵神的天界,因为这些世间都是适合圣人的心识所依靠的“世间”,而更低劣的世间,如出生在畜牲或地狱是不适宜圣人之境地。这指出这身体居住在哪并不重要,但却以心识之境地为准则,如果心识超越了世间的支配控制,即是超越烦恼爱欲的支配,如此这个人可算已居住在四种圣土之中的任何一种圣人了。

一旦把圣人境界区分为四个阶段,我们就必须去理解其中的差异以便更加明了。要知道四个阶段的差别,那就知道差别的主因,即是圣人完全熄灭各种烦恼,在这里的烦恼才是烦恼的真面目。这确是很细微的烦恼,共有十种,称为“结” (Samyojana) -意为全心以赴, 系缚纠缠。这十种结绑缚着每一众生的烦恼,使众生黏缚攀缘着世间,因此人们才有凡夫、俗世的性质和在世间各种的境界。一旦能断除这部绑缚的工具,心识将会逐渐脱离世间。当完全的断除毁灭烦恼,心识就能解脱而出世间,它是最圆满完善的圣人境界。实际上,十结经常系缚着我们,但是我们却不曾留意它、认识它、关心它,因不认识而把它当成奇异的事; 如果从小就开始认识,那学佛就更为轻易了。由于在风俗文化上的教育都没有学习到这些,也没有人留意,才导致不认识它们。“结”时时充塞在心中使我们把心与其绑缚在一起,因为它与我们有切身关系,所以当我们去认识这深奥细微的烦恼时,也等于在学习、研究自己。

● “须陀洹”─熄灭身见结、疑结、戒禁取结

系缚着我们的十种细微烦恼,第一是认为身是“自我”的“身见结”

(Sakkaya-ditthi), 错误的误解想像有个“我”,认为身体是“我”和“我所有”,这在四执取的主题中已讲解过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如此的理解“我就是我”,正如笛卡儿的格言“我思故我在”、“我在故我思”等。这错误的观念我们也有,但是一般人的认识是除了身或心是“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知识了。所以就错误的理解身和心是“我”、“我们”等,或更为严重的迷失,将物质的身体也认为是“我”,甚至将外界的物质当做是“我”,对那没有生命的物质嗔怒,甚至捶打、丢弃。这就像有如撞到柱反而去责打柱子来消除仇恨的小孩一样,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即是基本的自觉有我,如此包袱越背越沉重,直到最后只跟随着“自我”的感觉去做事,这称为“身见结”。

如此将能看出,每个人的心识中时常的认定有“我”,这就是能生存下去的基本条件,能在险境中斗争,寻找粮食或繁殖等。但这种“身见”是最粗糙的,是自私心,只顾自己。要超越世间,就必须要认识这世间最粗的烦恼,而且一定要将它熄灭。这身见结如果依照文字的翻译为“我的身”,我们应该明白在这里的“身”是包括心在内,但却比较偏重“身”的部分,因为众生们对身较为重视、较为认识,对身的执着也更重。身见结的“见”是见解或观念,因此身见结为“见解中身是我所有”。我们可知道佛教是在指导我们认识日常中所有有关的事务,决不偏离此轨道,引导着我们学习、奉行,直到看出真相后舍弃这身见结。若谁想要战胜世间,就得要先舍去这最根本的烦恼-身见结。

第二个结称为“疑结”(Vicikiccha),疑结的产生是缺乏充足的知识,而演变成“疑惑”,捉拿不定,犹疑不决,没有勇气下定决心。而这里的“疑”大多数都是针对有关脱离“苦”的行持; 而较为低层次的,就是对于什么是善业、什么是恶业、什么是公平的质疑。这里所要讲的疑是针对脱离苦的疑。有疑是因为不知晓,不能看清和对于无明、愚痴的认定有疑,他不能下决心在离苦的实践上,如:这是否符合自己呢?自己能做到吗?真的比其他更好吗.....等等。其次是对于善业的疑,如:它确实是善业吗?行善有善报吗?有时则误解所掌握到的烦恼也是善业、是好的;在法方面,则有时把“真理” (真理是不思善不思恶) 当做是善业,甚至对于其它要解决的问题也存在着疑。

“疑”的捉拿不定,犹豫不决,引申到宗教、文化、风俗、习惯或自己所掌握的各种理论。在佛教对于佛、法、僧也“疑”,对佛陀的疑:是对一个真正觉悟真理的人有疑,对于真正能脱离苦恼的人有疑。对法的疑:是对佛陀的教诲疑,或对追随佛陀的教诲、修持真的能灭苦吗?有疑。对僧伽的疑:是对这些灭苦的修行者产生怀疑,他是否能真正的实践?认为在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超越的人。“疑”可包括一切疑,对法能熄灭苦的疑、对善业的疑、对风俗、文化、习惯的疑,甚至对自己正实践的知识、理论都存疑。

“疑”的主因是无明或不知晓,无明一起就产生欲望烦恼,然后欲望烦恼时常牵动心识,久而久之习已成性,趣向低劣。犹如鱼儿已习惯住在水中,对于陆地一点常识也没有,当谈到陆地时,它就不相信,即使相信也只是一知半解,常在“疑”中。人们浮沉在这尘世或情欲中,已成习惯,正如那水中的鱼儿,对那超越情欲或出世;是怎么回事将不能理解,即使能理解的部份仍存着疑。如果我们用教育惯用的语言就是“低劣的感觉,已成为习性了”,至于那高超的感觉刚建立起来时,与低劣感之间的争执也是疑。若心力不足,低劣的感受将会战胜,我们必须要理解这疑和对善业的疑,这些受到错误的指导逐日增加的疑和与生俱来的疑,是怎样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呢?尤其是我们自己,更要清楚认识它,否则就看不出它的祸患,也没有能力厌离它。若要舍弃就必须要观照,直到看清这掺杂于我们日常生活中“疑”的祸害,直到能不再执着善业、公平、正确等。越能审察看清,就越能逐渐厌离。而能轻易的舍弃这把众生系缚着的烦恼。

现在进入第三个细微的结,巴利文称为“行持戒律和生活条规时抱着不正确的目标”。在四执取的讲题里已多次的提到这错误的行持“戒禁取结”(Silabata-praramasa)。简单的说,就是对自己曾经将错误见的行持认为是最正确、最完善的。所误解六处大部份都与宗教教理的行持有关,但也包含了宗教以外的事物:以错误的见解,执取的行持,如对于各种各样的巫术特异的行为还有迷信,不必怀疑,这肯定是戒禁取结。如虽然是依据宗教典籍去做,但却误认能获得神奇怪异的神通,能受到保护,这就是戒禁取结。如受持戒条或行持各种生活条规,是为了熄灭烦恼,但他却相反的想产生神奇力量,而成为一个灵验者,能有各种特殊神奇力以断除烦恼等,执取这种行持即是戒禁取结。又如在奉行圆满的增上学,但有错误的危机和无道理的执取,认为可获得无比神力,这肯定是戒禁取结。

那空有高深知识的人,也有很多抱着这种态度。若依据经文,“戒禁取结”的范围是非常狭窄的。如外道们睡在荆棘上、学习牛、狗的行为,就可熄灭烦恼,若是按照这样狭窄的方式,那一般人都没有戒禁取结了,因为一般人都没有牛狗的行为。尽管有佛陀的教诲,但由于错误的见解而执着为神异、灵验之修行,还都是戒禁取结。但如仔细的审察,将会发现仍有很多人做着误解和无道理的修行。比丘们甚至认为持戒可以升天、成天神等,这不但是戒禁取结,而且将会污染了梵行。,因为佛教的戒条都是以熄灭身心的粗糙烦恼为目标,成为修定和观慧的根基,怎会是为了要升或成为天神呢?因此当比丘们为了上天而严持戒律,那戒就污染不清净了。这就是由错误的见解而执取的修行,为一种染着执取。

我们可看出以颠倒妄想去奉行佛教的布施、持戒、修定,一定是“戒禁取结”,更不必提那外道或巫术的行持了。但愿各位能明白,即使你是佛教徒,只要有无明欲望的支配,错误的期望获得灵验的魔力,就将犯“戒禁取结”。甚至民间平时祭拜鬼神,也认为鬼神也能享用得到,而做这种善法拜祭仪式。若佛教徒以这种见解和感觉供养佛、菩萨,那真是百分之百的戒禁取;可以这么说,一般的佛教徒都是在迷信和无因果道理中行持这传统仪式,而被愚痴、迷信,被疯狂的行为所污染了,此为第三个烦恼。我们清楚看到导致这烦恼的原因是胆怯和恐惧,人们本来就喜欢怪诞的事物,由于社会错误的教导和训练,所以每个人都不能避免这种状况,但它是个敏感且富讽刺性的问题,在此不能给予太过详尽的解说。各位运用这准则去思考本身要解决的问题,当能在明白和认识戒禁取之后,再尽力的抛开,放下它。

若能真正而又绝对的熄灭前三结身,见结、疑结、戒禁取结,即可称为第一阶段的圣界-“须陀洹”(Sotapanna), 若已绝对的熄灭这三结,别把它当芝麻小事。因为严格一点说,还没有熄灭这三结的人,即是野蛮人,有良好教育的人,就不应有三结,可是我们的教育却存在这种现象,可见方向已经错误了。佛陀称舍去三种烦恼的人为第一阶段的圣人。如果还不能熄灭这三种烦恼的话,他还是一位愚痴的迷者,可以说他的眼睛还被浓厚的麈垢所遮掩着,他的慧眼被这浓厚的污秽覆盖着。当人们把这三种烦恼舍弃后,心识必将逐渐超越世间的系缚,因为这三结把心和世间系缚着,是愚痴覆盖着众生的心,系缚着世间,一旦能解开这三结,也就是已解开第三种遮蔽的烦恼,在一定的程度上已脱离世间,可说是第一个阶段的圣果,意为“已进入涅盘流”。

● “斯陀含”─进一步地减轻贪、嗔、痴

第二阶段的圣者是“出世境地”,他已解开三结而又有能力把贪嗔痴削弱,把心识提升一层,对于欲界的束缚攀缘已很微弱了,他最多只来回攀缘欲界一次罢了!这就是成为“斯陀含” (Skidagami)的主因,先了解须陀洹才容易了解斯陀含。须陀译为主流,是什么主流?答案是涅盘的主流。须陀洹只是一位“进入主流”的人,但仍未真正到达涅盘,而是朝向涅盘,它有如倾泻入海的流水必定会转向涅盘的道路。当一个人的心识已进入主流,肯定会到达涅盘,但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到达。斯陀含则更加靠近涅盘的阶段,对世间只遗留下少许的依依不舍,只回转世间一次罢了!因为已解开这三个结,虽不曾彻底的将贪嗔痴熄灭,但已更削弱其力量了。

● “阿那含”─再将“欲爱”与“嗔”两结断除

接着第三阶段的圣者称为“阿那含”(Anagmi), 除了断除那基本的三结,还要断灭第四和第五的结。第四结为“欲爱结”,第五为“嗔结”;欲爱即是喜爱染着于情欲的心。初果、二果圣人虽已断灭了身见结、疑结和戒禁取结,但满意贪爱情欲的心还遗留着,就是还没有能力完全的洗净情欲的贪爱,一旦到达第三的阿那含,肯定已完全的洗净不再遗留。初、二果圣人已把大部份的嗔洗净了,只留下那内在的不耐烦、磨擦、急躁或内在恼火的嗔心。三果阿那含圣人已彻底洗净,所以称为“消溶爱和嗔心”。

第四个微细的烦恼结是“欲爱结”(Kama-raga) ,在欲取的主题内已讲解过了,即是心对情欲的贪爱。布望各位能理解这个烦恼心,它已根深蒂固的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有如皮肉相连,难以理解和超越,以常人能力难以清洗干净。什么是欲爱所攀缘的依靠处呢?即是色声香味触,不论是那一类的情形或性质,都在情欲之内。对于每一种情欲的喜欢、满意而染执着的心,称为欲爱。第五个结为“嗔结” (Patikha) , 即是内心的不喜欢、一丝不满所引起的磨擦。一般人当满意就欲爱、不满意就嗔,甚至对那无情物、对自己所做的事、内心所想的等等起嗔的感受。至于那更强烈的讨厌、侵害别人、发怒、嗔恨、报仇这种粗糙的嗔心,“一果、二果”的圣人肯定已熄灭了,所遗留下来的就由三果去断除那内心细微的磨擦,有时甚至不表露于外,只是内心的郁闷、暴躁等,从脸上看不出他的不喜欢、不满意的神色,他只是内心不满意;但普通人会为了鼻涕流不停而发怒、恼火,甚至我曾亲眼看到有人拳打自己的鼻子,这些都是嗔,虽然是无情物或是自己的身体,都会嗔怒。假如有人完全的断除这嗔,各位仔细想想他是何等的特殊,多么受人崇拜、礼敬的人。

前面所讲解的五种结,是属于初级“五分下结”的部份,从身见结到嗔结,在到达阿那含果位时已彻底的断除了,由于不再有欲爱,也就不再回到欲界了,因而称为“不还的人”,只顾快速上升到成为阿罗汉或涅盘为止,不再与情欲发生任何的瓜葛,是色界最后的阶段,至于那余下来的个结“五分上结”只有阿罗汉才能完全的灭除。

● “阿罗汉”─圆满地断除十结

接下来五个上结的部份是色爱结、无色爱结、慢结、掉举结、无明结。“色爱结”(Rupa-raga) 即是满意贪爱着色定中的乐,犹如住在色界的众生。初级的三种圣人不能舍除这贪爱着色定的悦乐,也有些初级的圣人出生在色界中,而出生在人间的圣人,有些依然贪爱着定中的乐不能自拔,必须要到达阿罗汉才能拔除。因为在色定中所生起的宁静清凉的悦乐也具有激动渗入心脾的舒畅爽朗的滋味,它是涅盘的前奏,甚至可说是先尝涅盘的滋味。它和真正的涅盘很相似,也可以说是同样的,所不同的是它只是短暂的、在有定力的控制下烦恼被寂静下来,不干扰心识,心也就空无挂碍,舒畅自由。有如那真正的涅盘所产生的滋味,因此易于为人们所迷恋。初级的圣人是难以去除的,所以得由最后的圣人-阿罗汉才能绝对的舍断。但初级圣人只是在定力之下将烦恼寂静下来,而不是完全的熄灭,当定力消失后,烦恼又会再次出现。

想要去明了这色爱也可做个比方,如有时候那阴凉幽静的环境,陶冶其中,心矌神怡,有着极大的清凉舒畅的悦乐,谁都难以舍放那怡然自得,令人陶醉的状态,只想保持这种心态去欣赏景色,不愿起身做任何事,这种的满意、贪爱与情欲无关,只是随着大自然的清静、色法而产生寂静舒畅的安乐。喜爱艺术品,如绘画、古董、盆栽都与情欲无关,这是真正为了艺术的精神享受,这种色爱,也可归纳为这一类,但在禅定中所引申的宁静、安乐,更加扣人心弦,因此禅悦比起大自然的清凉更使人着迷,做这一些对比是为了给各位看清这种禅悦不是件芝麻小事。 第七个结是另一个更细微的结“无色爱结”

(Arupa-raga) 贪爱无色界定中的悦乐。第七个结和第六个结所不同的是这个阶段更加的精细,它以色界来修习禅定,它的宁静安乐,必定是在这色界中产生,与无色界所缘来修习的禅定相比,当然是粗糙多了。无色界有如以虚空、精神(识大)、虚无、不自觉的境来修定。这四种所缘的定,各自可带来微妙的寂静悦乐,称为无色定,因为从无色禅天所生起的寂静悦乐,将更加微妙深入,若有谁进入此境,将会比色界更为黏贴着。它是在无色界之上,如果紧紧的满意着,迷恋这一种的妙乐,称为无色爱。

无色界在平常的日常生活体验和感受是很难拿来对比的,而且似乎是没法对照的。但如果要勉强的对照,也可以拿色爱的事例来对照,所不同的是它更加的微妙精细。比如,有时候我们不必牵涉到物质、情欲,但是有了某灵感或感触使我们心平气和而产生那微妙深刻的寂静、悦乐,进而迷恋着这寂静满意的感触,难以拔除。比如,学者对于他们的新构思而感到雀跃万分,欢喜难以表达,这也是可以归入此范围之内。而那些已证得阿罗汉果位的圣人,将不再迷恋于任何一种乐受,不论其来自何处,因为阿罗汉时时都了了分明地看清万物是无常、苦、无我的,因此对于任何的受都不会贪爱攀缘,他才能进一步的去除色爱和无色爱。至于, 充满着瑜珈行者和苦行者的森林中,他们正在修习着各种各样的色界禅和无色界禅,看不出“爱”的秘密,所以心识还很迷恋的紧紧黏贴着那禅定中的滋味,有如一般的青少年男女整颗心都迷恋而紧紧黏缚着情欲的享受,因此都用“爱”来形容他们。有一群人贪爱着色禅天,另一群人贪爱着无色禅天,尽管他们的贪爱都与情欲无关,但也像情欲般吸引着心,比起情欲所引起的更微妙,而欲没有热恼急躁的感觉。因为圣人们先舍除欲爱,所以才把它安置在前面阶段,紧紧系缚而又难以去除的色爱和无色爱,放在第六、第七的阶段,如果各位审察思考后,能正确的明白这件事,将会更欢喜尊重有更高尚境界的圣人。另一个系缚着众生和世间的第八结是“慢结”(我慢结)(Mana)-“自我认为”我是这个、我是那个,是好、坏、善、恶的感觉,而生起我比他差,我比他强,我和他是同等的感觉,因此你们都能看出巴利文的“慢”比泰文的含义更为广阔,泰文“慢”的意思是以自我意识与人竞争。这里的“慢”为自以为我是好、是坏、是同等,即是感觉说我比他坏,就灰心。我比他好就贡高自大,或我和他同等,就想要争个高低或赶紧向前进等。而这里的“慢”是一切有高低阶级的感觉,而不是那狭窄观念的高傲自大,贡高我慢。若有谁自觉我比他坏,我与他同等,我比他好,那必有种种的构思和感觉而激发起任何一种不平常的心态,这些都是“慢”不要和他人比较,这是超越世人的性质的。这第八的结已近尾声,是很难舍弃的,初三级的圣人虽已进入圣界,但还不能舍去,更无法舍弃。这自我认为:比较好、比较坏、同等感觉,肯定是从执取 (我慢) 而来,这都是由于执着这个世间所假设的有我、有你、有善、有恶,如果心超越善恶好坏,就不再存有这些感觉了。但是如果心境败于善恶好坏的观念,我们就有好人、坏人、同级人的感觉。因此,使得内心挣扎、烦躁动乱而不能寂静下来。

波动、散乱和心不能寂静的感觉为第九个结“掉举结”(Uddhacca)。当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出现在眼前时心就波动散乱,希望各位能注意这诱使心波动和乱的“兴趣”,人们必定时常存有着想要某种事物的烦恼欲望,尤其是想要获得、拿取、成为,想不要获得、想不要拿取、想不要成为的感觉。当有什么出现在眼耳鼻舌而有符合贪爱的情况下,心识自然会波动、散乱。如果用泰文的俗语来讲可以说成“当有什么出现在眼前,就会激起或多或少的波动或好奇感”。对于善恶的好奇波动,疑的好奇波动,越是奇异的事就是越是疑。因为我们仍然有所要求,所以就有恐惧、担心、挂念、猜疑着。因此当有事物出现时,将耐不住对它产生好奇波动,更何况是奇异的情形,那好奇波动的心也就更难按耐得住。常人每天都有着这或强或弱、或多或少、或快或慢的好奇心、感兴趣的波动心境。外境若符合于欲望烦恼就不能止静下来,甚至连皮肉都被动荡起来。如果合心意的就高兴到得意忘形;若是痛心的事,就会失意、没心情了。这就是掉举结散乱、好奇波动、胡思乱想了。

初三级的圣者,依然会对某种事物感兴趣、波动,但是阿罗汉的阶段对任何的事物都不再感兴趣,不再好奇波动了,因为其心境已灭尽了对任何事物的渴求、恐惧了,也就是已彻底熄灭了一切烦恼,而不再贪求、厌恶、恐惧、挂念、猜疑,对某种事物已不再疑,不再好奇,他的心识已自在了,不再有任何事物来欺骗、引诱着而生起那好奇波动。不论是引诱他去迷恋的色、激愤、嫌恶、憎恨或恐惧,一切都没价值了!因为他的潜意识对一切已不再贪爱了,已灭一切的疑了!

希望各位能先了解对各种问题的“疑”,它是如何生起的?是怎样的?这都是由于“想要”某种事物而引起的,从想要做智者开始,这东西对我们有怎样的牵连?使用了它有什么利益?对于某种不理解、不认识或新的事物都“疑”着,这都是“想要”获得某种成果的原故。当彻底的看清万物是无常、苦、无我的,不值得拿取、不值得成为、不值得拥有,当能这样的灭尽一切的欲望贪求,就不再对事物有好奇,不再因感兴趣而波动了。甚至那极为危险的事件,被雷击中了,也不再受其影响,不会再有波动了,因为已不再有贪生怕死的感觉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或世上有什么新发明,如原子弹等,他也不再感兴趣、不再好奇了,因为对他来说一切都已没有意义了!他也不必去知道某种事物会带来些什么,因为他已无所求! 因此,在任何情形下,他的心都不会再波动了,他清净、寂静的心境是人们无法猜想得到的。至于我们这些有着烦恼或结的人,都随时随地的准备着,任随那无限的引诱而波动,这是使我们对事物产生波动好奇的原因。这种感觉在增加着,无止境的支配着我们。令旧的工作尚未完成,就想要做新的事物,永无止境的做下去。

这第十个也是最后的一个结是“无明结”(Avicha),包括一切不被指出来的烦恼。无明译为不知晓、不认识的状态。不认识的翻译可能会使到我们误解,若翻译为不认识的状态能比较正确地防止错误,因此也不必指明那到底是对是错的知晓。如果是“认识”的话,是“真实的认识,而不是错误、虚假的认识”,但若是错误的知识,那与无知无异。因此人类时时存有无明,对于最大的问题,真正的“苦”,就模糊不清了。真正“苦的根源”是什么?真正的“没有苦”是什么?什么是“灭苦”的道路或方法?这事关重大,要怎样解释都不限制。苦的含义很广,总括一切有身苦、心苦、众生苦、天神苦、人界的苦、恶道界的苦等,怎样去理解都可以,但目标是:肯定“苦”不是件小事。

四圣谛法是指导我们“认识苦、苦因、苦的熄灭和灭苦的方法”。如果有谁能透澈看清,他将不再有无明,立刻成为智者。那些佛陀没有宣说的知识,是不需要知道,即没有必要理解。佛陀所觉悟的也是在所应该知晓的范围内,在此范围内所应懂的一切,佛陀都懂了。“世间解”也只是懂他该懂的,而不是连那些不必要的知识也去了解;我们对苦和灭苦有关的问题则应该彻底的知晓,因此它是有范围的。

“无明”为不认识或误认,使人迷失地认苦为乐,满意于苦海中的轮转。使人们对于苦因都误解了,而找出错误的根源,甚至产生新的迷信和愚痴,比如怪罪于鬼神灵魂使他生病。其实,应该以理性的方法,但却相反的去祈求鬼神,这可说是最低级的无明的苦因。又比如,苦因的直接根源是烦恼欲,人们不懂得灭除它,却沉迷于禅天或定中的业,认为已彻底的灭尽苦了,以为这是涅盘,在佛陀时代持有这种观念的人比比皆是。至今还有许多人,对于灭苦带着无明。至于更严重的错误是执取情欲为“灭苦”的工具,也有一些人执取情欲为必需品或为生命中的一种粮食,人们把衣食住药,加上情欲成为五种资生物。有一些宗教学说也推崇情欲为灭苦的工具,因此就有新学派,在小佛堂里做出那可耻的行为。因此对灭苦不能彻底认识 (无明) 的人,将会产生很多奇奇怪怪的行为或错误的理解而导致混乱,为世间带来危害。而不知道灭苦道路,即是不知从正见到正定的八正道。但那些还有无明的人,他将看不清这些,肯定是依据烦恼做事,即是依“自我”去要求或信任那外在的物质。没有宗教的人就依靠鬼神,虽然是佛教徒,也有这一类的迷信,由于无明的原故,使他不喜欢八正道的减苦道路,但却以烧香来祈求鬼神来灭苦。

希望大家都学习认清无明,它正笼罩着全世界,遮覆着眼前的光芒,意思是:一般人都自我帮助,以增加知识,但自己的知识却是错误的。而越是知道就得错得越多,而演变成覆盖着眼睛的知识。因此对于这种光芒应该要小心,这可能就是无明的光芒,使我们迷失在错误中,没有发觉到我们正被无明蒙闭着眼睛,造成我们不能战胜苦、沉迷和崇拜着这丑陋的事件-情欲,却认为是人类的理想。实际上,这里的理想(涅盘) 即是最完善最完美的在每一个人未死之前,所应该获得的。我们现在可能就沉溺在这以为人类的理想是情欲,可以说,现在的人每做一种事都只是为了要情欲罢了,然后自圆其说是为了另一种的理想。再给他多两、三世的时间,还是期望着情欲。出生在天堂也是为了情欲,从任何一个角度观看都离不开它。因为无明正笼罩着整个世界,不让任何人逃出。巴利文有这样的比喻:这无明有如厚壳裹缚着我们众生,不能看到真正的光芒。无明是最后的一个“结”,当能断除这后五种的:色爱、无色爱、我慢、掉举、和无明,才能证入最高阿罗汉的果位。

这四种果位的圣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和阿罗汉,都居于圣界中,即是出世间。如果以他所证悟的“法”来看,就称为圣法:“出世间法”,可把它区分为九种类,即是正在断除烦恼的状态,称为须陀洹道和已断烦恼的须陀洹果,这是一对的道和果;另一对是斯陀含道和斯陀含果;阿那含道和阿那含果;阿罗汉道和阿罗汉果为四双八辈,加上涅盘,一共九种,称为初果圣人、二果圣人、三果圣人和四果圣人,都是在圣人的境界。他们依次第而灭除苦,直到完全熄灭,这种状态很明显的显现于最终的阿罗汉。正确的培育内观,洞察万物的真理,直到真正的灭尽一切的欲望,那就到了圣界和有着能出世间的心识性质。从此,世间那能带来贪爱或嗔恨的事物将不能再控制、支配心了。尤其是阿罗汉,那已完全熄灭烦恼的最后圣果。至于涅盘在出世间法的状态,它将显现出另一种与世间完全不同的状态。世间一切的烦恼状态是怎样的?就必须要把所有的世间性质和烦恼舍去,只遗留下涅盘,这即是完全和世间的状态相反。涅盘的法则不须依靠因缘来组合,也不组合其他,它是诸行的熄灭。当诸行的法则已进入涅盘,它就自行熄灭。假如讲到涅盘的成果,即是内心已不为万物所燃烧,不受打击、系缚、控制着,因为使内心被燃烧、刺痛、系缚的烦恼根源,在涅盘中是不存在的。这种心态难于比较,只得用心思去领会,不论任何一种烦恼,它们的活动和状态是怎样的,一旦进入涅盘的界限内,这些烦恼将无所遁形完全的被熄灭掉,然后它接下来的内心活动又是怎样的呢?假设有一块土地,能将一切的习气和苦溶解殆尽,就有如世间的热带地区,有一寒流将冰块带到这热带地区时,冰块将会在此溶解,烦恼的心识也是如此。

● “涅盘”─放下苦和烦恼,是宗教的终极目标

涅盘 (Nirvana)是大自然其中一部份,但它不被空间所限制,也不为时间所限制,它保有自己原本的状态,它不像世间的事物渗透涅盘之后,烦恼和苦会在涅盘中自行消失。这只是比喻,不能表达涅盘的特性,因为它不像家、国家等具体的物质。但只是以比喻的方式来谈涅盘,它是熄灭诸行的所在,脱离一切束缚;从一切中寂静、舒畅,才没有任何事物来燃烧、刺痛、磨擦、束缚,这就是最后一个出世法的状态,也是我们佛教徒所趋向的最终安乐的目标。

这十个细微的烦恼从开始修行到证得最终的果位,这些内容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身上,也阐述了它所表露出来的各种状态,使我们能看清。谁能舍弃那一个阶段的烦恼,就处于出世间的那一个阶段。当能彻底的舍去,将获得最终的成果,这一切,都因涅盘而终止。佛陀宣说:“每一位佛肯定都称颂涅盘最高无上的法。”一切事物皆已寂灭,关于我们所讲的这一些,都是培育内观和佛教中的最终成果,是必须要研究、学习直到明了;也必须要有一定的程度,才可成为真正的学佛者,那即是彻底看清而真正的进入佛教中,否则只是普通的学佛者,而不是一位看清真理的人。因此,每一个人必须要洗净自己的烦恼,将会生起那看清的“智见”,当另一半的烦恼真正的被拔除了,就有清净、光明、寂静的成果代替烦恼。我在这里介绍及恳请各位,应在这种情形下研究学习佛教,以便能进入佛教的实质中。

第九章佛教与人类

作者:佛使比丘

佛教能正确地对待一切事物,并已圆满地具足了各式各样的自我解脱,这不同于求感应或祈祷的宗教。

各位法律系的同学:

我已经把佛教的原则有层次地解释了,佛教即是“明了“什么是什么”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程序”。“什么是什么”的真相,是指万物本来是无常、苦、无我的,但由于染执的驱使,令众生沉迷、贪爱、憎恨着万物。在佛教中实践戒定慧的方法,就是断除染执心,染执所紧紧拥抱的对象是色、受、想、行、识,一旦悟出五蕴之实相,就了悟万物,产生厌倦离欲而不再染执,能生活在“合情合理”中,即是终日都充满喜悦,这都是由日常生活中的善行、德行、智行所引发的。

当心能寂静下来,有轻安感,产生定并不断地透视看清真相,直到生起离欲、解脱、涅盘,这是随着自然因缘法而定。假如我们想要有迅速的方法来修,那就是内观法门了,从有戒清净、心清净、见清净直到逐渐的上升到智见清净,最终将断除各种结 (烦恼),证悟果位。在这系列演讲中,我们都一直指出佛教中最简要的实践道路,也能看出佛教有些什么,同时也提出行持的圆满原则。至于今天最后的两个机缘中,我想对学佛者提出应注意和观察的意见,我将讲解种种宗教的起因及一般人眼中的佛教,以便进一步防止人们对佛教误解。

当问到什么是宗教发生的原因,所有宗教都有同样的结论:世上一切的宗教,不论是低级或高级,根源都是来自“恐惧怖畏”。但是这些宗教家都将注意力集中于古代不文明、低级的恐惧中,将大自然的种种神秘、深奥现象归为宗教的根源。如此,分析解说也未尝不可。但恐畏是有层次上的不同的,所以现在让我们继续观察下去。

我们已经明了宗教的由来是恐惧怖畏,就先得思考宗教的行持步伐。每一种宗教都努力地要脱离心灵上的恐惧和危机。而如我所说的佛教即是“明了“什么是什么”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程序”,意思是明了后能脱离危险事件。因此,总括来说:从古至今,自低级宗教到高级宗教,都是为了要脱离危险,或脱离对心灵的危害而产生的,这些宗教是为解除人们天性的恐惧而设的。外在的危险如猛兽或敌人等,人们也惧怕,并且能随机而挣扎、逃脱,而内在心灵的恐畏和危险的产生,则是属于另一部份,人们起初只是接触到外在超自然的事物,如雷击或其他恐惧的事件,原本是自然现象,人们却解说成超自然的。因此就产生新的观念、新的方法脱离险境,这就是宗教最初的根源。

如果我们打开现在的宗教书本,探求宗教发生的原因,最终结论的共同点是,古人对闪电、雷击、黑暗、狂风、暴雨等现象的恐惧,都是超越古人所能理解的。因此古人就以这些恐惧现象为宗教的发生原因,这些人对危险事件的方式为自我妥协,而做祈祷祭拜;然而现代的聪明人又怎样做呢?宗教师都教导人们以各种各样的祭拜仪式来讨好那些灵物、妖魔鬼怪。这同样是宗教的起因:都源于恐惧布畏,并随着恐惧去行持,这些恐惧感即随着人类文明而提升,现代人对外在大自然的害怕转变为较细微和更高度的恐惧。人们祭拜自己怖畏的天灾,这种宗教最后成为被取笑的对象;曾有人以漫画来讽刺人们俯伏膜拜雷电交加的情形,这是猫狗都不如的可笑复可怜的行为。

现代人的怖畏逐渐的提升到物质能力所不能协助的恐惧,如生老病死,甚至一般的忧悲苦恼、心中的黑暗,都由于贪嗔痴所致。虽有钱有势,但也不能克服生老病死和贪嗔痴所煎熬燃烧的苦。印度的行者很多,有些行者也追求智慧和真理,他们想寻求战胜生老病死和贪嗔痴的方法,这种行为比膜拜神灵进步,这就是有智慧的宗教生根的地方,更深刻地说,人类因为担心害怕不能进入最高境界,所以发现战胜生老病死的智慧。找到智慧,人们就不再担心害怕了。

● 佛教起因

佛教也是由于怖畏的原因而出现,但不属于愚痴迷信的恐惧,不将妖魔鬼怪等认为自然界的主宰者,或以为天空中有能创造的神。佛教认为更应该怖畏的事是由生老病死所引发出来,被贪嗔痴所燃烧和逼迫的煎熬。佛陀因此出现他圆满地觉悟了战胜恐畏的方法和灭苦的实践方法。佛教译为智者的宗教,因为 BUDDHA 译为智者、觉者和悦乐者,智者不再感到黑暗,确实已明了万物“什么是什么”,所以才能正确的对待万物,不让万物有机会制造问题,或成为迷染的对象,就不再因染执而起痛苦。因此佛教是有智慧的宗教,能成为毁灭苦因的工具。

这所有的拜祭、祈祷仪式,都不是佛教的,不被佛教所接受的,那是一种滑稽的事不能当作“皈依处”。佛教彻底的否定这种行持,认为神鬼灵物的祈祷祭拜及各种宗教仪式如洒圣水、洗圣水等,这种种的行为都不是皈依处,甚至一般宗教认为是创造万物的神或主宰天地万物、操纵人类的神,佛陀都否定。佛陀曾如此宣说:“智慧的行持,才能获得真正的利益。我们应该远离向天神祈求获得利益的愚蠢行为,因为天上的星月无法帮助我们。”若说灵水能使得人们洗净罪恶、洗净苦恼,那鱼儿、乌龟、虾等水栖生物,会由于这圣水而洗净罪恶苦恼吗?若我们的苦恼可以从膜拜的方式解除,那世上的人都没有苦了!因为每一个人都懂得祭拜、祈求,这并非难事。相反的,人们虽时常膜拜但却仍旧充满着苦,所以说这不是解除苦恼的道路,必须要仔细的观察“什么是什么”的真实相,随着真理对待一切事物,才能熄灭烦恼生存下去,这是佛教徒所应明了的界限,我们不与低级鬼神发生牵连,也不相信这种种的宗教仪式,我们也不依靠外力如天堂等,但我们依靠觉智和自己的能力,这都在显示佛教有另一种解除心灵危险的方法,但却不同于其他宗教的原理和形式。佛教是运用智慧来正确明了“什么是什么”的真相,然后依据真正的法则对待万物。我们没有期望要成为这个、成为那个,必须是依据亲身体验的智慧,不是随意的听信别人,虽然有人来告知,但也不一定要相信,我们必须要先听清楚,认真的思考它的确能实行吗?合理吗?确定后才相信和精进的奉行修持,使得自己获得成果,这就是佛教和其他宗教不同之处。

所谓的宗教,尤其是佛教,必定是有着各种的角度方向,就好像一个有几十个转角的物体。当我们从这个角度看,就呈现这个形态,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是另一种形态,那角度可能是正确的,也可能是不恰当的。有如我们观察一座山,假设有八个方向,从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不同的形态,佛教亦是同理。如果有人以他的学识或见解来看佛教,将会把佛教看成另一个形态,人们肯定是相信自己的见解观念的。因此,每一个人的真理就在于他明了和看清真理的程度,决不会比他所明了的为多。因此人们对真理“信念”是各不相同的,因为人们进入问题的真实相有深浅不同,或使用的方法不一样,以及智慧也不尽相同。人们将不能明白那些超越自身理智的知识,也不会把它当成是“真理”;如果他所依据的是别人的真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不承认这是真理。一个人所拥有的真理只是依据他所能明了的多少罢了!真理的阶段将一直在前进着,随着每一天所增加的理论知识及理解能力,直达最终的“真理”。现今的人们有不同的教育程度和信仰,当研究理论,认识佛教的“什么是什么”将会生起各种不同的见解,这是因为佛教有各种圆满的理论,尤其是近代的佛教,增加了很多“理论”,令人摇头叹息。

我们已经讲过,佛教的精华即是实践“什么是什么”的离苦方法。但是近代宗教的经典却增加了好多东西,一有机会就加进去;不论是那一门的宗教都一样,我们的经典也遭受到同样的命运,因此就有好多新的论调,甚至有些与佛陀所宣说的灭苦无关的都存有着,这些由在家人去请示佛陀有关世间法的基本问题,佛陀也给予合理的答覆,因此在家人应遵循的规矩和道德,才会记载在经典中。虽然在佛出世前,一般的哲理或行者的谚语、瑜伽的谚语、神明的谚语等,如果不违反一般的道德,可止恶行善,佛陀也赞同其为金玉良言,也被记载于后期的经典中。因为后人认为那对那个时代是必要的,为了要使更多的人来信仰和去恶行善,便大量的记载,且过份强调,因而使人沉迷在善业和功德中,这都记载在巴利文经典中。

● 佛教?非佛教?

现今只有少许的宗教仪式真正与佛教有关,但其他不必要的仪式还在不断的增加,人们也把它归入佛教,多到太可悲了。譬如以山珍海味供佛,这在佛教的原则中是不可能有的行持,用食物、水果或其他供养佛陀,请“他”来享用,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有些佛弟子还很认同它为佛教,而且认为这样做的行者是有严格修行的行者。

这一类有许多繁文褥节、宗教仪式的现象,笼罩住真理,使佛法已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举个例来说,泰国的短期出家法会都设有吉祥的宴会,邀请人们来助兴,这种仪式普遍在寺庙中和家人举行,没几天又还俗了,有的人因此比以前更讨厌寺庙,各位请想一下,这在佛世时没有的,可是现在却有了。因为如果在佛世时出家,必须获得父母的同意而远离家庭,他已不被家庭承认为家中的一份子,完全和家庭脱离关系,来与佛陀或僧团同住。在有良机时即出家为比丘,有的人一辈子不回家拜访父母,只有很少的人会在适当的情形下回家拜访父母,因为这是古时候出家人的风俗,当离了家就决不回家。有一些宗派直到今天仍保有这样的规矩,即是出家后,不论在什么情形下都不再回家,若回去的话将被取消出家资格,甚至父母亲生病或死亡都无法知道。但是在我们佛教的戒律中,当有合理的理由,还可以回家,虽然如此,也有些人出家之后就不再回去。现在也有一些人不在父母面前出家,而自己却大大的庆祝一番,然后过几天就还俗,还俗后和以前没有两样。虽然这种现象并不好,但是在泰国还把这种吉祥宴会、各种仪式、庆祝典礼等,都当做佛教的特色来欢喜奉行,花光自己的钱或浪费国家的资源也在所不惜。如此,在每个角落才出现各种新的佛教,甚至很多新的派系,原有的佛法或真理,已经被这宗教仪式所覆盖着,直到消失殆尽。佛法的精神消失后,又产生种种新的潮流,如出家已经成为结婚前必需经历的身份,出家典礼成为群众聚会的地方,或有人把握这个机会大捞一笔,而富有起来。虽然如此,它也被称为佛教,如果有谁指责或批评他,将被当做是邪见,是不了解佛教的人。

可以这么说,其他各种类的事件,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再举一个例子来说,以前的人在敬佛日 (送袈裟日) ,绝不能做现在的人所做的仪式。佛陀设敬佛日的目的是在于每一个比丘都能自己裁制袈裟,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自用的袈裟。如果布料只够做一件袈裟,那就供养任何一位比丘,不一定是住持长老;但是当僧伽们认同某一位比丘有某种德行或适合于他使用,就可以供养他,或者某位比丘缺乏做袈裟的布料就代表僧团供养这袈裟。敬佛日的目的也在熄灭贡高我慢,自以为是长老、小辈、住持或德高望众都好,在这一天,每个人都必须降低自己的身分,而一起劳动,群体一起剪布、缝制、染色、打柴、起火、烧水及做其他的工作,以便能在一天的时间内能制好袈裟。它可能是从垃圾堆或某一个角落拣回来的碎布,把它缝合起来,或在短暂的时间内收集一小片一小片的碎布来缝制袈裟,这就是要熄灭我们的贡高我慢,和自以为了不起的烦恼,也能灭除不懂得自助的愚笨无知,如缝制自己的袈裟。佛陀宣说的袈裟日,目的在此,不必向在家众索取布料,但目前却相反,已演变成太过于讲究华丽而又隆重的仪式,每一个人都放逸自己,寻欢作乐,已不符合那原本目标了,而只是在浪费时间、人力及其他,弄得杂乱无章,不断地以庆祝为借口饮酒作乐。

这些是佛教的“毒瘤”,多得不胜枚举,不必一一指出。我要对这些弊病命名为佛教的“毒瘤”,因为这一块一块从佛教所生出来的恶性肿瘤,人们竟无知的把它称为“佛教”。这肿瘤生长出来以后,包裹着佛教,使得佛教的“实质”逐渐的被隐没了。由此佛教就从原始中增加了好多的派系,相信这种情况在每一个宗教都会发生;现在的基督教、回教,或其他的宗教,也由于追随者的加加减减,长出大小不同的毒瘤。而我们的佛教和生活息息相关,使我们更能认识它的本质,接下来,我们就来讨论佛教的现象。

● 宏观佛教

这里值得我们观察思惟的要点,是我们的佛教已经演变到错综复杂,广泛到不能估计,在近代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派系,大约有二、三十大派系,也有从情欲发展出来的派系。我们必须不断的注意和详细的认识正确的原始佛教,尤其是不要迷信、沉溺、执取那外在的壳,不要太黏缚着各式各样的仪式,直到成为戒禁取;但是必须是能清净身口,然后成为自净其意的立身处;有智慧的来正确明了“什么是什么”,然后遵循去做。别依据别人说它是佛教就相信,这些“毒瘤”在佛入灭后即长出来了,而且向南北发展,还在不断的发育、茂盛中,直到二十世纪末还散布着大片的毒瘤,这绝不是佛教。外道信徒指着这一块毒瘤为佛教,并评论着,这些是非常可耻、丢脸的。这些都是不合理、不公平的,因为它们不是真正的佛教,但却是佛教的肿瘤。我们必须要互相协助,宣扬佛教,成为别人的归依处,或为自己带来利益。尤其重要的是必须要懂得正确掌握佛教,不被那一块块的毒瘤所污染,也不让它污染佛教。

(一)道德观

我们更细微的去观察,能发现更严重的问题,我们必须要更详细的去观察这点:那即是在正确的佛教中虽称为是原始的教理,有各种各样的解说记载在经典中的,使我们不能正确掌握佛教的实质。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说明,在佛教中也有各式各样的立场和原理,当从哪一个立场来看佛教,就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立场。

比如,以一个道德家的眼光来看佛教,就只是注意道德这一方面,或只有着道德上的知识,那他将会把佛教看成纯粹是道德罢了!那即是充满着圆满完善的道德言论。因为佛教有谈到功德和罪恶、善恶好坏、正直、孝顺、合作精神等等,这些都被视为道德,而且都记载在经典中,这称为佛教的道德观,而大多数的外国人,由道德入门而喜欢佛教。

(二)真理观

佛教的另一个崇高的部分为“真理”。真理即是讲解到大自然深奥隐秘的实相,是超越常人所能发现的,这部分有空性、苦性、无常性、无我性。苦是什么?苦因是什么?灭苦又是什么?灭苦的方法是什么?这是每一个人所应该知晓的,在真理的立场是绝对不变的。

(三)宗教观

由宗教立场来看佛教,即是实践戒定慧的原则,而得到解脱的智见,当人们奉行之后就能脱离苦,这就叫做由宗教立场来看佛教,这是人们所期待的果位,也就是出世间法或甘露法,它是一种直接的,自我拔除的实践道路,不只停于知识上的真理而已!

(四)心理学观

由心理学的立场看佛教,可看到如后期的经典所讲述的那微妙的、最广泛的心理状态,这些知识使当代许多心理学家也感到困惑,摸不透也难以明了。这些有关心理学的知识是佛陀或佛灭后所说的,谁说的并不重要,我们只要了解,这些知识记载,这都在经典“俱舍论”中,它是一部值得我们夸耀的心理学知识,比起现今的心理学说更为深奥、更加精细。

(五)哲学与科学观

如果从另一方面去看,在佛教中还有哲学和科学上的知识。关于哲学,我定义为一些不可以证明、不可以从试验中得出结论,但可运用一些理论原则来认清,这称为“哲学”。如果可以亲自证明或利用物质的实验来证明,或者用“慧眼”来看清,则称为“科学”;如十二因缘法等深奥的知识,当我们还未悟出“法性”十二因缘即是哲学,但若已悟出“法性”,它即演变成科学了。又如无常、苦、空、无我,这些佛教徒熟悉的字眼,人们最多只能把它们当成是哲学上的词句,不能演变成科学,但在阿罗汉的层次,它即转变为科学,因为他是以自己的心境去看清万物,而不须借用因果理论来推论。我们可以分成两个观点来看佛教的一些原则,对一般人来说是哲学的,对阿罗汉来说则是科学。但无论如何,在佛教中,有某些部份是纯属于科学的,那即是现今的人可用理智来证明或运用各种科学的测验方式来证明,特别是四圣谛等,如果有人以理智来研究探讨真理,它将会表现出科学状态,因为有些佛教原理并不像哲学那么抽象,这些不抽象的佛教原理是科学立场的。

(六)文化观

如果要依照现代人所喜爱和崇拜的文化来观看,将会发现在佛教中有几个重点,都符合身和心的文化原则。有一部份的教诲适合普通文化,更多的教诲直接的属于佛教徒的文化,比起一般文化更为优良高尚。由于佛教中的法则有不同的立场,有道德上的立场、真理上的立场、文化上的立场、科学上的立场、哲学上的立场、心理学上的立场和更特别的是逻辑学的立场,那是一种没有固定式的哲理,比比皆是的立场尤其是在佛教的“俱舍论”中。

但是无论如何,我要认真地说,在这众多的学说中,所必须注意的是在宗教立场的佛教。如前所说的,在宗教眼光中是扼要的实践佛法,以了解万物的真相,直到能从沉迷染执中拔除出来,这一情形称为“佛教的真面目”,因此我们称为宗教立场的佛教。如果把佛教当做是真理或甘露法的立场来看,很多将会感到惊讶,以宗教的眼光来看佛教会比较实际,用那简要而立刻可以实践的方法,来审察万物皆是无常、苦、无我,没有什么值得拿取,也不值得成为;或审察到底有那一种事物执着后不会带来苦的?审察到内心已厌倦离欲,不再沦为万物的奴隶了,能自在的超越万物。能运用自己的智慧来支配万物。或虽然还生活于人世还有这个身,会以主人的身份去拿取、成为等,也都能看出它全是假有,不应沉溺染执。一位有觉智的人要常常的觉察万物的真相和没什么能执取为“我”、“我所有”的,这才是真正进入佛教,它比普通的道德更有效,比那还不能实践而又深奥难明的真理来得好;比那推想、思考理论上的哲学,好争辩而不能熄灭任何烦恼的哲学来得好;比那为社会带来优良风范、可敬的行善更好。

(七)艺术观

最后一项是艺术的立场,艺术和佛教的立场应有所牵连,这里指的是生活中的艺术,即是生活中的行为都很温和和慎重,举止安详庄严,是一个可敬的人,能吸引众生。我所指的艺术不是伪造品,而是正确、净洁的艺术,这种艺术的行为自然会吸引着众生,不必勉强众生,众生就会跟随效仿,希望我们都可以佛教的做人艺术为做人的法则,使我们的身口意都圆满完善,任何人看了都会激发起恭敬的欢喜心,而依照着去做。我们必须以戒的清净来建立基本的完善圆满,定的圆满即是心平气和,适宜心灵上工作的进行,最圆满完善的是有着可以看清万物的智慧,了悟“什么是什么”,直到不再因万物而生起苦。当一个人的生命中拥有这三种完善,即成为一位最高尚有艺术生活的人,将会吸引周围的人欢喜信受,但无论如何,这奉行着的艺术决不会脱离佛教本意,因为这圆满的清净、光明、寂静的生活,将是佛教的真面目。我发觉到西洋人对佛教最感兴趣的是做人的艺术,因此才与各位谈到艺术的立场,希望能为佛教徒带来利益和快乐。

最后,我要恳请各位注意另一个特别的部份,即是当我们进入佛教的实质,能运用这艺术来支配生命时,好的方面能使我们以佛法来排遣生活,而不再寂寞空虚,继而产生厌恶或怖畏感。人们常说,如果烦恼熄灭后,生活将平淡没有趣味,或说没有欲望追求,我们将不能做任何事了,会成为一个无法思考的人。但实际上能真正奉行佛教艺术生活的人,将时时的能游戏在佛法中,生活在悦乐当中。我们应该做一位胜利者,四周的人、事、物,当它们进入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时,必定会战败,而且被我们降服。我们应该战胜万物,不让它们带来污垢和迷惑。我们应常常有这样的观念,把佛教看成是精神的娱乐场所。

● 精神乐园

有人说佛教的办公室在道场和寺院中,这些地方即是精神的娱乐场所,人们可以从这些地方获得精神上或意识上所需求的粮食。那些被烦恼驱使的人,也必须有眼耳鼻舌身的粮食,但必需适当的寻找更高境界的人,不需要眼耳鼻舌身的粮食。因为他们已有了清净心,已自由自在了,他们能游戏于佛法之中,当他安住在事物之中,喜悦就自然流露了。

圣人的境界也是这样的,他的人已轻安寂静下来了,烦恼已不能再来动摇他,他已彻底看清万物“什么是什么”,对于任何的事物,已不再动摇、散乱了。不像那些坐立不安,“晚上是烟,白天是火”的人,他们那有寂静安乐可言呢?晚上,他翻来复去不能入眠,躺下之后就想要追寻这个、想要获得那个,他所要求的,这就形成内心浓浓的烟。因为是深夜不能自由的活动,所以必须要忍耐着烟薰一般的煎熬,当天一亮就马上随着昨晚所薰的欲望去贪恋追求,这就称为:“晚上是烟,白天是火”,这些都是属于心识不能轻安宁静的状态,不被佛法粮食所滋养,只是随着烦恼欲望的驱使力去造作。这种人可说“活生生的陷入地狱”。晚上被烟薰的状态即是一整夜都烦闷热恼,白天是火烧,即是一整天整个身心都被那热哄哄的心燃烧到又热又烫,那要如何才能寂静下来呢?如果我们一辈子的生活都是晚上是烟薰,白天是火烧,认真地想一下,这个人会变成怎样呢?他的一生都会遭受苦的折磨,从出生直到进入棺材,也没有智慧熄灭烟火了。他必须是要依靠佛陀这有智慧的人协助,解除这“晚上烟薰,白天火烧”的情形,减轻的程度如何都要看他对一切真相的明白多少来决定。

如果我们对自己想要拿取、成为的正贪爱着,能当下看清它是无常、苦、无我的,如此,不论在任何一种的情形下,都能心平气和,清凉寂静,这就是更高境界的消遣娱乐,能获得法喜充满的法味。因此我要说明这观念,以便看出佛教是精神上、心灵上的娱乐场所。

你们在学习研究时,把佛教看成是低级的哲学、道德、礼学、艺术、文化也好,或者以高级的真理或甘灵法的立场来看也好。但是,最大的利益必定是从宗教的立场来观察佛教,除此以外的部份是些肤浅的知识,它不能直接地谈到精神或心灵,又能给予你们知识和理论,最多只使你们成为哲学家,不能解除任何的烦恼。如果我们要成为一个清净、光明、寂静的学佛者,就必须直接进入“佛教的宗教”或“精神乐园”,才能使每件事有着佛教本质的法喜。

这一切都是在指出我们佛教有着各种立场,各种角度看法,有如从各种角度去看一座山,将会看到不同的形态、利益,这都依观者的观念而不同。虽然佛教的起因也由于怖畏,但不是愚痴原始人的怖畏,要祈求各种鬼神或奇异的自然现象,相反的,所怖畏的是不能获得人类所应拥有的最完善的事物“涅盘”,能超越生老病死苦的逼迫,这就是各位所常见到的。真正的佛教不是书本、经典、宗教仪式,不是人们的告知和传说,不是依照道理来构思。真实的佛教是身口意的修习,怎样去熄灭烦恼。真正的佛教不必和书本、经文、宗教仪式及外在事物如神明、宇宙等发生牵连。但却把内在身口意的无明烦恼彻底熄灭,直到产生光明的的智见,自己能正确的做事,从始至终都没有苦,这才值得我们要理解的真正佛教;千万别迷失,把遮盖着的皮壳当成是佛教!

第十章佛教理想中的司法者

作者:佛使比丘

依循理念并尽力去做工作,就是正在修行佛法。

而在实践具有崇高理念的责任时,也是正在修行佛法。

各位法律系的同学:

这是最后的开示,我要谈一些佛教的启示及佛教中有关审判官的部份。

首先我要调整人们的观念-关于实践为人责任的法则。所谓责任或职业,是使人进入法性的必要因素之一。想要圆满的认识世界或万物,看出“什么是什么”,必定得先完成自己份内的责任。尤其是职业圆满的实现,就能明了“什么是什么”,特别是去认识我们的生命,明了它是怎样的?到底有何意义?有什么值得沉迷执取的呢?如果我们做什么都不尽心尽力,真诚的契合于责任的理想,那么就还不足以理解自己的世界、烦恼习气、苦和灭苦等。

当人类抱着高尚的理想,而尽其所能来完成责任或职业时,就已是在实践崇高的佛法了。因此对职业不应只是为了谋生,而应有高尚的情操,这些是人生所必经的教材和经验,虽是很难,但却能快速而又真确地明了万物,越是艰辛越能了解法,也就能进一步实践法。至于审判官的责任则是高尚而理想的事业,同时也能实践崇高的佛法,我们应该以这理想做为我们实行工作的依靠。不应像一些人,认为这理想事业不能用来买什么、不能换取什么、不能吃,反而认为金钱等物质更为实际。确实金钱可以用来买东西,但这只限于身体的利益,若太过注重身体、放纵自己来满足身体的种种要求,就会产生欲望烦恼,也就是难以觉察的那恐怖的牛鬼蛇神。因此应该紧密的注意着心,常常有着清净完善的理想来滋润心灵并实践自己的责任,同时我们也应该削弱烦恼并实践超越苦的行持。

● 维护正法

审判官的理想世界,原则上是一位有责任保护世界“正法”的人,他有如出家的沙门,维护着世间正法。护持着世界的“正法”则含义很广,“正法”是脱离苦的工具。维护着世界的法律或公正也可说维护着正法,而巴利文也将法解释为公正。维护世界“正法”的理想,比起自以为是政府法律部门的官员更为高尚,当我们成为这高尚理想的人,如法官、廉政署官员、福利部官员,就应该执持真理,即是以清净来守护世界“正法”的理想,我们就不要只成为泰国官员,不再为种族或其他所限制,法是世界的。现在我们还有生命住在这世界上,就应互相维护着世界所存有的“正法”,这种宽阔的心胸才适合成为法官也同时在实践着正法。

维护世上的法是项正直伟大的理想,它是防止我们堕入那低劣的工具,这一点是在提醒我们对任何的事情,应以宽阔的眼光,则能防止我们偏私。不必我说大家也很清楚身为一名法官是不应该偏私的,如果我们是属于那个职责的人,就应依据真理去做,比如身为福利民众的官员,那就是属于民众的公仆。就应该很自然地遵循民众的要求去做事。每个部门的公务员也应该遵守各自的规则做事。如果认为自己是属于泰国的官员这也是狭窄的,我们必须是属于世界的,甚至是属于法界的。这才能真正的维护法,成为世界的归依处。这样就不容易偏私于任何人,这种理想是和沙门同样的,则是为延续着佛教命脉和世界秩序、正义地维持“正法”,而不只是成为某某人的亲朋好友。在“正法”方面,肯定这种人是受到世人尊敬的伟人,他不是谁的雇员,因为他的出发点是在维护世界的正法,薪奉也是民众所布施的供养品,我们不必自己浪费时间去耕田、寻找食物,但却能舒服地生活,以便投入全部时间去实现理想的责任。

所谓的公正或真理必定是普遍性的,如果以大原则来决定,那将会是每个民族、每个语言、每个世界角落都是相同的。甚至神或其他世界,也拥有同样的正法或公正的原则。因此凡能维护世界正法的人,他肯定会成为世人所尊敬的伟人。从各种经典中可发现,菩萨以法官的身份出现审判着各种案件,肯定是为众生所礼敬、推崇。犹如沙门,被天神所供养礼敬,也就是说天神也还要求公正,他们都随喜赞颂正法的出现。

在此情形下,肯定是为世人所敬仰,不用担心,主要是决定于我们是否拥有那可敬崇高理想的心灵,一旦与那高尚的品德相比,金钱不过尔尔罢了。这一切可以使我们脱离雇员身份。那些为了薪奉而工作的人,可算是一位实际的雇员。但如果是为高尚的理想而工作,维持着正法,使世人有所归依,他所实践的一切肯定是超越我们所能估计的德行,相较之下,金钱实在是太渺小了。置身于这理想或德行中,肯定是位可敬的伟人,他将超越世间一切供养品的价值。因此若有谁能真正的实践这种成就,不为职业而工作,不认为自己是一位雇员,这是件值得欣喜的事。

从这一个题目,希望各位能联想到另一群可敬仰的人,如沙门、梵行、比丘、出家众,他们依靠民众所布施出来的米饭,才能维持身体以尽沙门、比丘的责任。但却没有像身为雇员般束缚,若要称为是一种职业也可以,但他们是属于另一种行业,一种债主的职业。因为他们是为世界而工作,他所贡献的价值比世上所布施出来的任何供养品还要高,因此才称为债主的职业。以阿罗汉为例,他接受着施主的供养,因为他做出太多贡献了,并且只接受足以维持生命的供养而已,所以才配称为可敬的伟人。

生活在这种情形下,是喜悦感的根源,也是日常生活的资源。前面已经讲解过这喜悦是我们的必须品,是悟道证果、涅盘所不可或缺的。因为当有了喜悦感,心就止静,能在“定”中照见真理,就可轻易地产生厌倦离欲。进而次第上升直到最终点-涅盘。若能如此,就能轻易地胜任这理想并履行法官的职责。在置身于可敬仰的身份之后,日夜必是处在喜悦之中,能获心灵的安乐,有明朗舒畅的觉智遵守着自己的本份。同时也依随大自然的法则,逐步明了佛法的轨道。恳请各位把握着这理想并成为一位护法的人,而不要让自己被系缚于世界、国家、团体、机构、某某人等的狭窄范围内,应保有那高尚、勇敢来克服各种偏私并尽力去扑灭它们。

● 战胜偏私

接下来要讲的是法官要怎样才能真正的战胜偏私?我们应该审察和彻底看清,决心不再偏私不再做恶。但如果只依靠这决心是不可能的,也没有能力实现的,没有这理想或任何工具来助缘,就无法产生足够的力量来克服偏私。这偏私的力量是很强烈的,如果没有行动而只想要远离偏私,那是不可能的事。甚至对它厌恶生气,也没办法,因此最少也要有个理想做为执持的原则,才能防止烦恼和克服偏私。

审判官、沙门、佛陀的追随者、菩萨和圣人有一些相似的意义。法官们就应该留意有关传统或熄灭烦恼的方法,有如前天所讲解的,时常准备把烦恼熄灭。如果我们忽略了四种偏私的根源而却想要不偏私,那是不可能的。要成为一位廉洁的法官,肯定要与圣人相似,至少也要像一位慈善家,因此应该注意圣人或慈善家的归依处,最少你们已看出身见结、戒禁取结、疑结是须陀洹 (初果圣人) 所应舍去的,因此才有足够的力量断除偏私。当一个人时常精进地熄灭烦恼或结,偏私的力量将被削弱而熄灭,已不必提防,它不再生起了。因为我们时常都往内心下手,直到舍去自私自利,对善恶、功德,已不再疑了,对善有善报也不再疑了,更不再迷信地执取那没有道理的事物,而防止着四不行处:贪不行处、嗔不行处、痴不行处 (迷信不行处) 及能防止怖畏的施不行处。

心应该坚定的执持圣人的原则,这样才能熄灭各种偏私。或者偏私已减轻了,只有轻微的心理负担。只是稍微的注意偏私,一切事物就好起来了而没有心理压力也没有因严重的过失而导致后悔悲伤。所以说由于自己的疏忽,而败给烦恼,这不是件芝麻小事呀!这的确是每个人都不想要的,但却常有人败给烦恼,事后又悲伤懊恼。因此我们应该受持佛教原则,尤其是十结,也不是说每一个人都要成为圣人或阿罗汉,这只是一种次第提升自己的方法。而不造成损失或对我们的前进造成障碍,相反的却有特殊的利益,在生活中将产生轻快舒畅,在实行着责任时,将能维护着自己,不再败给烦恼而后悔悲伤,在任何情形下当我们都有勇气确立自己为一位守护世界“法”的人,在执持一切圣者所行持的原则时就不会感到自大,因为它是我们的理想责任。责任是在于维护世界的法,在这种原则之下,他必定是一位伟人,因此我们应该要多注意圣人或伟人的一切,以便能获得特殊的宝物 (涅盘) 而同时也断除了偏私。如果我们缺少这工具,将不能对抗烦恼,而坠入任何一种偏私之中,因此,必需要来实现自己理想的职业。

我曾经讲过的“内观的修持”,不是属于住在寺庙中的或想要达到涅盘的人的法门,而是各位执法人员在审察案件时、日常生活中都可应用戒清净、定清净和智慧的光明,带来利益。若心不清净或心识昏暗,各位试想如何能执行责任和维护世界的法呢?护法的理想是不能随着我们的情绪或不认真的心态去实现的。当我们向往这“理想”时,就应去寻找各种善巧方法来助缘并实现清净的职业,最低限度也必须聪明、拥有戒清净、有定力来主宰着心并使其适合于工作。有正确的智慧来明了“什么是什么”而后就可随缘做事。奉行着戒定慧,依照着七清净品来净化身口意。从戒清净到智见清净,置身于维持世界法则的身份,成为世人的归依处,将要成为法官的你们,应时常理性地观察佛教的原则,才能圆满、清净地实现这理想。

还有一些琐碎的要点,让学佛者能去观察或学习其它宗教,如此将能观察得出各种宗教有怎样的信念和实践方法。我们依据自己的知识、观念来看,任何一种宗教的法门一直会在不觉察中带引我们陷入偏私。过去、现在、未来世间的宗教,广泛的可分为三种类,第一类的宗教是以“信”“信仰或信念”为灭苦的力量;第二类的宗教是以主宰身心的“心”“心力”来灭苦能使我们随心所欲地实现种种要求;第三类的宗教则完全是以“慧”“慧力”来灭苦,培育智慧直到能洞悉万物。总而言之,有三类宗教:以信心为归依、以精进坚忍的心力为归依、以慧力为归依。

(一)信为依止

以“信”为归依的宗教,必须要有一种或某种东西成为信仰的依归处,如神、大树、泥堆、高山等。如果是这样就得对神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不论是什么都把它交给神,当作是“神的意图”,这就是他们的修行原则。他们靠着虔诚强烈的“信念”“相信神的指示”为断除苦的工具。比如他有病痛而坐立不安,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如果他对神有百分之百的虔诚心,相反地将会随喜和乐意的依照着神的指示,甚至认为死亡的来临也是神的指示。虽然是饥寒交迫,极端艰难,也视为神的教诲,或来考验他。因此即不会有贡高我慢,或自以为我有能力,而把一切都当作是神的造作。不论产生什么样的苦,他将不会处于苦的状态下,因为他坚持那是神的安排。他能不感觉苦而在世界上生活下去,且能生活于心满意足中,都是以信力来灭苦。这就是以“信”为入门,以“信力”来脱离苦的宗教。

(二)定为依止

至于那直接以“心”“坚定的恒心”来脱离苦的宗教,有着主宰心的训练方法,如在定中、禅天中、入定的训练,他们随着自己的要求来控制自己的心,即是不感受苦、热、冷、恐惧等。保持在定中的寂静、止定,直到心的熄灭“已无受想行识”为止。他是一位能控制心的人,不去迎接任何不期望的心境,只是把心“止定”在某一个所求的心境,有如“心一境性” (跟任何一境合一) 。然后止定在那个境上,直到入定,心黏着满意的状态,直到没有苦,这都是定的控制使然。在病痛的时候,他以心力来控制着苦,也不显现出贪爱、嗔恨、怖畏的感觉。这即是被定力所控制着,也就是以坚定的恒心来脱离苦,以很强烈的心力来控制着身和心,从佛世到现在都存着这类的宗教学说。

(三)慧为依止

至于第三类的宗教,以慧力脱离苦,必须要走在智慧道路上来看清一切事物的真相-“什么是什么”。特别是要看清无常、苦、无我,直到生起厌离,能脱离一切事物,不染执万物。也没有欲望贪爱的苦因,所以就没有苦,这称为以慧力为战胜苦的方法,这一类的宗教以掌握智慧为入门的原则。

总而言之,在我们这世间,有着这三种类执持为归依的原则,我们要实行自己的责任,就必须要牵涉到各种宗教的行持。如果我们只是执持某一种原则,可能会因为我们的偏私而失误,应广泛的认识各种宗教学说,了解它们之间有什么不同,然后能合理的遵守正法,如此将时时都获得利益。这些都是各位将成为法官所必须要回想和观照的榜样,以便能顺利圆满的执行责任,并作为警惕的原则。这些偏私都是来自摸不清对方或不了解某人,因此,你们必须要把“心量扩大”听取各方的学说,而接受各种宗教。这肯定能汇集于法,不论是世上的那一种宗教都可如此。因此身为维护世上正法的责任,就必须要依据以上所述的原则拓展出去。这三种原则“信”“信仰、信念、信力”;“心”“坚定的恒心、定力、心力”;及“慧”“智慧的力”。

●小乘?大乘?

至于我们的佛教,是依靠着慧力为入门,生存下来,虽然如此,也区分为各式各类的宗派,要保持着只有一个宗派是难以作到的。小乘佛教即是泰国、锡兰、缅甸等。它和所谓的大乘有着很大的区别,小乘所坚持的制度是不愿意修改佛陀的任何教理,这与大乘是相反的,大乘喜欢随缘而修改教理。因小乘佛教仍保存着很多与佛陀时代相似的教理,甚至在吃穿和日常功课还依旧保持两千多年前的原貌。至于大乘在各方都有新的修改,甚至教理的原则都有所修改,这是自然的。各位身为司法官的同学,在工作上一定有不少的派系。因此就应该在这方面学习研究,找寻知识来充实自己,否则至少也应牢牢的记在心中,这是大乘和小乘之间的不同处与简要的内容。

小乘方面的制度,我想举一个例子来说,在戒律里面是不准许那些没有经过父母亲批准出家的人,不论年龄多大,品行怎样,未经双亲批准,肯定不能出家,因此凡没有允许的证明,我们就不接受他出家。在现今的社会有着各种他们制定的规则,有如他是成年人了,自己有自主权,不必经过父母亲的允许,要结婚或做什么都可以,男女一样。当他举出这现今人们陶醉的人权来引证时,这可成为解决的关键,来自我维护和度过难关。但小乘却依然持着每一种原始的修规,不论他以这高尚的人权引证而讲到喉咙干燥,虽已达到法定年龄,但如果父母亲不允许,我们也不能让他出家。这显示出我们仍然维护着原始或各种佛陀所制定的戒条而不愿意触犯。在经典中依旧保持着那过时的条规,也不愿修改或废除它,当已不适合实行时,让它保留在经典中。如可以实现的话,则依然严格的去奉行。我相信,以后各位成为法官后将会面临这一类的问题,希望各位能合理的遵循着这小乘的制度。至于大乘相信是为了要方便任务的实行,而做合理的善巧的修改,而我们只要掌握一种准绳,必须要依靠着这有理智的思考观察,然后能适合于每一种宗教派系,从大派系的宗教如以“信”为入门、“心”为入门、“慧”为入门的派系,到以及所区分出来的更细微的支派皆能适应。

● 认清动机

接下来的这个重点是想要纠正我们的观念,也就是在审决各种案件时,法官所拥有的动机“意念”。这清净的动机是很重要的。有人曾问,判决犯人为死刑,判决后使人陷入被折磨的困境中,这是否对法官有恶果或报应呢?这一点,我曾经回答过,但我要重覆的说,必须要认清动机,动机就是业力,这动机是做某种事的“要求目的”,这里的意思是对诉讼案件和刑事案件的审察和判决,需要有那可敬的伟人情操,来帮助这种判决动机。如果我们真正崇拜这理想和置身于此理想中,那就不必害怕,我们的动机自然是清净的,将会奉行那维护世界“正法”的目标,是位护法的人。被告必定是随着业力或依靠所制定和存有的公正条例的准绳,受其业报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所负责的只是维持世界公正的动机罢了!

我还联想到那直接执行死刑的人,如果他有这动机和志向,要维护这个世界上的公正,他就不必遭受到恶报。如果他的心有着坚强的理想,肯定不会存有杀人的动机。若遭受到恶报“身体所遭受到的事情”,那是例外的事。那些着武器的军士虽然动用武器,若动机是为了维护世上的和平,尽管是处于杀人的立场,他也不必遭受到恶报。我们担心的是他们没有清净的动机而已。甚至当有敌人来突击,将危害到生命时,自卫是必然的。当时并没有想到对方是否会伤亡,若果对方真死了,在法律的条例下,他不被当着是杀人犯,而是误杀。若他被判有罪,那必定是另外的错处与此命无关。佛教的业纯粹是以这动机和志向为原则,比丘众的戒律在没有动机的情形下,是不算犯戒的。甚至行动可能令对方伤亡,但因不存有这邪恶动机和意志,故所触犯的罪名都不能成立。

由于以上的理由,我才坚持立场,心中坚定又尽力的来维护法官的理想,他肯定有着清净的动机和意志,维护着世间的正法,他将没有想要伤害人的动机或将不会故意的去令人丧失生命。而且还加上那最终“舍”的梵行,对于那无能为力的要放下,要舍弃,这法则是属于梵神所执持的,即是同时有着慈悲的德行,但在众生被业力所牵制的情形下,就得对于所实行的刑事案件舍了。身为可敬仰的人,当他有着这梵神的四无量心“慈悲喜舍”,加上这维持世界“正法”的理想,他们的动机肯定是清净,没有罪恶和业报,这是不必怀疑的。

● 增长助缘

最后在这有限的时间内,还有一件事,我要指出来,让各位能特别的去思考,那就是接触和亲近我们的人。在这世上肯定有某一群或一组人与我们有关连,家庭是最为关系密切的。当我们细心的思考观察,将会看出这些人对我们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它能随时随地改变影响着我们。因此必须要先完善的处理并解决这些人所引起的问题。我们应该先思考那些比较重要的,影响较大的,特别是家庭。这对一个在家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位法官有了家庭之后,负担更重,因为要防止家务牵涉到事业上,就必定要有那特殊的能力或方法来防止,这可是一项优越的德行。在防止的情形下,最少应该让家人能安住于宁静、有戒条和佛法的环境下。这是很必要的,身为家长有责任培养家中每一个成员与自己一样安住于正确的道德之下,不然家长本身将会遭到危难。至于身为法官的家长们,更必须要有这类的家庭。那些尚未成家的人,就应该更小心谨慎的选择对象。他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的挑选,不应随着贪欲心情,放逸自己。而应依据自己的理想寻找对象:他必须是助手,能互相合作,带来更多的方便,有利于完成维护社会法则的本份。至于那已成家的人,他有责任尽心培育家中的成员,使之能安住,不会障碍到日后所实行的清净完善的责任。

实际上,每个人都应该有这样的观念,培育家里的成员安住在道德中,它的重要性与我们实行其它工作的责任是一样的。否则将会遭受到很多困境,有如生活在地狱中。法官的家庭应该是德高望重的,与一般的伟人一样,尤其是古时的婆罗门族、道德老师或心灵导师们,如果我们看以前的规则,将会发现这些监护人很谨慎的找寻新的家庭成员。婆罗门族不肯与其他种姓结婚,除了是同等的婆罗门族,有相同的美德而不会成为履行责任的障碍。尤其是在实行某种责任,而特别要依靠某种助手时,那就必须要与有同样理想的人来往或成立家庭。如果我们可以实行这种原则,那他将能有效地预防未来可能发生的困境。

有环境障碍或人事的障碍,可说是很倒楣,佛陀赞叹那些亲近善知识的人,佛陀说:“这是一切成功的主要因素。”有这样一个故事,阿难陀,即是佛陀的侍者禀告佛陀:“依据我周全的判断,而感觉亲近善知识是人类成功的一半。”佛陀阻止他说:“亲近善知识,是人类百分之百的成功。”,因此如果全家人或周遭的人都是善知识,那将是位内外兼顾、真正名符其实、伟大的法官。如此的家庭环境也就是攀着往天堂的楼梯,而不是走向地狱的道路,这是有目共睹的。

● 平等心对待一切

以平静的心去接触其他宗教派系是未来法官们所应仔细观察的要点,也是我们日常生活要奉行的职责。我们必须是世界正法的悍卫者,不要偏私地选择所爱或所恨的人、种族、国家、人界或天界,因为法不是属于种族或国家的,而是每个世界的,我们也必须执持这理想,奉行这天职,如此肯定能成为世人所归依的伟人。当执行任务时,必须要有这种理想,工作才会顺利和有成就。否则它将会有意或无意地反叛我们的志向,其结果肯定会带来混乱和反效果。我们应该把握这机会,使自己成为世上正法的悍卫者。完成这为人赞颂的伟大职责,就得依靠佛教的原则为根源。绝对地战胜自我,去除偏私,依据正法的准则而判决,而达到美好、进步、繁荣,同时能符合所有生命的目标。只要出生在这生死轮回中,就要去学习,直到能清楚明了并有能力从生死轮回的苦海中解脱出来。我们置身于被别人所依靠立场上,就必须接受一种能实现“正法”的职责,以便能供给更多人来皈依,如此才符合世人所皈依的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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